頭臉一變。
他太清楚唐禾是什麼人了。
直播間裡笑著做飯賣貨的是，在空投島上大殺四方的是，七架星艦圍攻毫髮無損的是，把麗他們綁在太底下曬了一整天的也是。
心善良這四個字跟沾不上邊。
“唐老闆，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頭的態度極其卑微：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混蛋，我不是人，您大人大量，饒我這一回！我保證，以後看見油坊村的人我繞道走，看見您的人我跪著走——”
他上這麼說著，眼睛卻往旁邊瞟。
那十幾個被打趴的小弟趴在地上，有幾個正慢慢往村民那邊挪。
頭的眼神遞過去，小弟們的手上了腰間的刀，指尖剛到刀柄。
許競的機械臂瞬間變形，變能量槍的樣子，指著他們：
“一下試試。”
小弟的手僵在半空，不敢了。
另外一二十個沒被打，想的也被定在原地，臉上的表比哭還難看。
許競的槍口依次掃過他們，每個人被指到的時候都哆嗦一下。
沒人敢不老實了。
頭眼珠子轉了兩圈，知道今天是走不掉了，試圖講道理：
“唐老闆，咱們無冤無仇的——”
“油坊村的人跟你也無冤無仇。”唐禾打斷他。
頭噎了一下。
他盯著唐禾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不是討好，是破罐破摔帶著點惡意的笑：
“油坊村死了那麼多人，跟你也有關係。要不是你在直播間裡搞那些東西，讓我看到原始村落的價值，我怎麼會對他們下手？”
唐禾沒生氣，冷靜反駁：
“刀怎麼用，端看用刀的人。我想讓原始村落過好日子，你想拿他們當牲口使，本質上是不一樣的。”
頭的笑掛不住了。
唐禾跟他平視：
“你想學我，我無所謂，但你不應該不把人當人。”
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看著許競，聲音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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