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帶著點不敢信的音：
“全死了？”
第三個人沒說話，一，坐地上了。
議論聲像水開鍋一樣翻起來，混著腥味在河灘上飄。
“那機人一刀一個……”
“頭就這麼沒了？”
“咱們是不是……不用走了？”
“這人誰啊？是來救我們的吧？”
唐禾沒向村民解釋，朝林子那邊喊了一聲：“出來吧。”
費三舅從灌木後面鑽了出來，春花著肚子跟在後面，石頭拄著拐，柳枝阿媽和柳枝一塊，柳枝阿爸走在最後面。
他們跑過來幫著村民解綁，裡說著“沒事了沒事了。”“都死了，安全了。”
費三舅解了幾個人就站起來，走到頭那堆人旁邊。
他低頭看著頭的，臉上的表變了又變。
不是害怕，而是解氣。
他抬腳就往上頭踹，咬牙切齒的。
旁邊幾個解了綁的村民也走過來，有的往頭上吐唾沫，有的踢一腳，有的罵罵咧咧。
費三舅解了氣，側頭看向唐禾。
唐禾目平靜，臉上看不出什麼緒。
解了綁的村民們聚在費三舅邊，齊齊看向唐禾。
唐禾問他：“接下來怎麼打算？”
費三舅回頭看了看後那五千多人，又看了看河灘上那些，說：
“俺得跟村民們商量商量。”
唐禾點了點頭，轉去看那條河灘，把空間留給他們。
河灘是那種淺淺的河流，水清得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圓滾滾的，鋪了一層。
水流很緩，嘩嘩的，唐禾蹲在河邊，盯著水底看了一會兒，有小魚從石頭裡鑽出來，尾一擺就沒了影。
石頭底下還藏著蝦，很小，明的，不仔細看本看不出來。
柳枝阿媽不好摻和油坊村的事，也湊過來，蹲在旁邊看，這一看就樂了：“這河裡有好東西啊。”
說著把腳往上一折，就去抓蝦，“這種小蝦炒蛋油炸做醬都好吃，我抓些給你換個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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