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慶逃回主寨時,已然了一個人。
那亮銀的甲冑之上盡是暗紅的跡,肋部的凹陷目驚心,後背還著幾支折斷的箭桿。
此刻的他,雙目閉,臉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往日里那個意氣風發,錘震四明山的年英雄,此刻只剩下奄奄一息的軀殼。
“快!抬進去!找最好的郎中!無論如何都要救活他!”
秦瓊的聲音帶著抖,親自指揮著人手將裴元慶抬進主寨之中。
李和徐茂公聞訊趕來,看到裴元慶的慘狀,兩人的心頓時一沉。
裴仁基戰死,北輔寨全軍覆沒,這意味著瓦崗失去了一道堅固的屏障。
而東輔寨...
兩人的目看向了門外。
王伯當正失魂落魄地坐在門外的臺階之上,著遠連綿的軍大營,眼神空。
他的況比起裴仁基雖然好了不,但左臂的箭傷深可見骨,簡單包紮後依舊滲著水。
東輔寨失守,麾下弟兄幾乎死傷殆盡,這種慘敗和無力,比他上的傷更讓他痛苦。
李和徐茂公不由暗歎,心中的沉重又加深了幾分。
如今主寨被重重圍困,外無援兵,無戰心,形勢可謂是萬分危急。
“魏公...”徐茂公聲音低沉,“軍勢大,宇文都勇猛,王世充用兵老辣...我軍形勢,不容樂觀。”
李臉難看,但他畢竟是一方梟雄,並沒有失了方寸。
他強打神,沉聲道:“軍師何必長他人志氣!我瓦崗主寨牆高池深,糧草尚可支撐一段時日,而軍連番作戰,必然也有所損耗,更何況...”
說到這裡,他的目在秦瓊、羅、姜松、單雄信等人上掃過,“我等兄弟尚在,將士用命,未必沒有一戰之力!別忘了,我們還有士信!”
提到羅士信,眾人神微微一振。
以其之勇,確實是瓦崗最後,也是最強的底牌之一。
然而,振只是一瞬,現實的力依舊沉重。
秦瓊開口道:“魏公,軍攻勢兇猛,明日恐怕便會兵臨寨下,但今夜也不得不防,當儘快安排將士番休息,以防敵軍的疲兵之計。”
李點頭:“叔寶所言極是。此事由你全權負責。”
說完,又看向徐茂公:“軍師,糧草資需再次清點,統一調配,務必保證守城所需。”
“魏公放心。”徐茂公點頭應下。
單雄信默默觀察著這一切。
李還在強撐,但信心顯然已經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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