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不是叉車王,我是仲氏明君》第377章 泰安帝詔令各州立“常平倉”,豐年收儲荒年放賑(1)

作者:玉期期·4個月前

泰安二十八年秋,宮城書房裡飄著一淡淡的艾草香。

袁謙坐在鋪著墊的紫檀木椅上,手裡拿著一份戶部呈上來的奏疏,眉頭時而舒展時而微蹙。窗外銀杏葉已開始泛黃,幾片落葉隨風飄進廊下,又被侍悄悄掃去。

“陛下,這是揚州、荊州、益州三地今年的秋糧庫數目。”戶部尚書崔琰的孫子崔昀——如今已是戶部侍郎——恭敬地立在案前,“今年風調雨順,各地皆是收,僅揚州一地,倉就比去年多收了三。”

“好事啊。”袁謙將奏疏放下,拿起旁邊的茶盞抿了一口,“可朕怎麼記得,三年前關中收時,谷價跌到鬥米五錢,農人苦不迭;而去歲河東大旱,糧價暴漲至鬥米百錢,百姓以樹皮充飢?”

崔昀忙躬道:“陛下聖明,確是如此。年穀賤傷農,荒年穀貴傷民,此乃千古難題。”

“千古難題……”袁謙站起來,踱步到窗前。

他今年五十六歲了,鬢角已生出不白髮,但腰背依然直。著庭院裡那棵祖父袁當年親手栽下的柏樹,他不想起小時候聽祖父講過的故事。

“朕記得,世祖皇帝在時,曾與法正丞相討論過‘平糴法’。”袁謙轉過,目炯炯,“就是國家在年時平價收購餘糧儲存,到荒年時再平價售出,以此平抑糧價,既不讓農人吃虧,也不讓百姓捱。”

崔昀眼睛一亮:“陛下說的是《管子》中的輕重之!此法戰國時李悝在魏國施行過,西漢耿壽昌亦倡‘常平倉’……”

“對,常平倉。”袁謙走回案前,提起硃筆,“朕思慮此事已有數載。如今四海昇平,國庫充盈,正是推行此策的好時機。”

他鋪開一張空白詔書,略一沉,便運筆如飛:

“敕曰:朕聞古之善治國者,必先足食。今仰賴祖宗福德,天下屢獲稔,然歉不常,天時有變。往歲河東旱蝗,民流徙,朕心甚惻。又聞年谷賤,農夫終歲勤勞,所得不足以償其力,此非所以勸農也……”

崔昀屏息凝神,看著皇帝筆下流淌出一行行遒勁有力的字跡。

“……著令天下諸州郡,皆設‘常平倉’。每歲秋之後,視年景歉,由府出錢,以略高於市價之‘保護價’收購百姓餘糧。所儲之糧,專備荒年賑濟、青黃不接時平價糶賣之用。各倉須建在高燥之地,嚴防溼蟲蛀,設專員管理,每年核查……”

寫到關鍵,袁謙停下筆,抬頭問:“崔昀,你以為這‘保護價’當如何定?”

崔昀想了想,謹慎答道:“回陛下,臣以為當以當地常年平均糧價為基準,年時上浮一至一半,既能讓農人得利,又不至過高而致府虧損。荒年出糶時,則以略低於市價的價格出售,既平抑糧價,又能讓倉糧流起來。”

“唔,與朕想的大致相同。”袁謙點點頭,繼續寫道,“……常平倉本錢,由戶部從各州賦稅中劃撥專項,不得挪用。各州郡長需親督此事,年終考核,儲糧足額、管理得宜者獎,虧空舞弊者嚴懲……”

寫到此,他忽然想起什麼,出一笑意:“對了,還得加一條——各倉可適量儲備豆類、粟米等耐儲之糧,萬一遇到大災,也能煮粥賑濟。”

崔昀笑道:“陛下考慮周詳。只是……臣有一慮。”

“講。”

“此策雖好,但執行起來恐有難度。一來各州貧富不均,富庶州縣容易籌到本錢,貧瘠之地恐怕困難;二來地方吏良莠不齊,若有人藉此中飽私囊,或囤積居奇,反禍害。”

袁謙放下筆,長嘆一聲:“朕豈不知?所以這詔令不能一發了之。”

他站起,走到牆邊掛著的大幅《仲朝疆域圖》前,手指從出發,劃過一道道硃筆標註的州界:“你看,朕打算分三步走。第一年,先在關中、河南、河北這些京畿要地和產糧大區試行;第二年,推廣至江東、荊襄;第三年,再及蜀、嶺南。至於邊遠貧瘠的州郡,朝廷可適當補本錢。”

“至於吏舞弊……”袁謙眼神銳利起來,“朕會命史臺派出巡察使,明察暗訪。還會在詔令中寫明,允許百姓舉報倉吏不法,查實者重賞。此外,各倉出賬簿必須一式三份,州縣、戶部、史臺各存一份,定期核對。”

崔昀聽得心服口服:“陛下深謀遠慮,臣佩服。”

“這還不夠。”袁謙坐回案前,又出一張紙,“朕還要讓格院的那幫學士想想辦法,怎麼才能讓糧食存得更久。聽說他們最近在研究一種‘氣調倉儲’的法子,朕已撥了款子,讓他們加試驗。”

窗外傳來一陣鴿哨聲,一群信鴿從皇城司的鴿舍飛起,在秋日晴空中劃出優的弧線。袁謙著它們,忽然笑了笑:“有時候朕想,治國就像養這些鴿子。既要讓它們飛得高、飛得遠,又得在窩裡備足食水,風雨來時有個躲避。”

崔昀也笑了:“陛下這個比喻妙極。常平倉便是百姓的‘食水’,年備著,荒年不慌。”

西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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