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屏障在星空中緩緩旋轉。
數萬年的編織一張巨大的網，每一都在發，每一束都在訴說一個被記住的瞬間。屏障不是牆，不是盾，不是任何防的結構。它是“被記住”的現化——是每一個被接住的存在，在理層面的投影。
裂深，“歪天線”不再擴張。
它有了名字。它學會了說“你們好”，學會了說“謝謝”，學會了別人的名字，也學會了被名字時回答“在”。它甚至開始期待明天——期待方念教它拼歪歪扭扭的高達模型，期待學會更多它不會的東西。
它以為自己不了。
它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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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紀元城的清晨。
方念一夜沒睡。坐在廣場的石階上，手心裡攥著那顆紅玻璃珠，珠子裡的穩定得像一顆小小的恆星。在等天亮，等星門開啟，等“歪天線”從裂深探出那團沒有形狀的霧——答應過，今天教它拼高達模型。
石英-3飄在邊，晶表面流淌著那種全新的、無法命名的。不是金，不是銀，不是琥珀。是“期待”的。
“方念。37赫茲的脈在增強。它在等你。”
方念笑了。站起來，從揹包裡掏出一個紅高達模型——不是七歲時拼的那個，那個已經太舊了，放在紀念碑基座上，了三百萬人瞻仰的聖。這個是新的，是昨晚熬夜拼的。天線還是歪的。故意裝歪的。
“歪的也是天線。”自言自語，把模型舉起來，對著裂的方向。“歪天線，你看，我給你拼了一個——”
話沒說完。
手裡的玻璃珠劇烈閃爍。不是37赫茲的穩定脈，是“恐懼”。是那個剛剛學會笑、剛剛學會說謝謝、剛剛開始期待明天的存在，突然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石英-3？”方唸的聲音在發抖，“它怎麼了？”
石英-3的晶表面，所有紋在同一瞬間變了灰。不是“被取消”的灰，是“看見”的灰。它看見了——看見了裂深，那個意志部正在發生什麼。
“方念。”石英-3的聲音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絕的平靜。“它了。”
“了？它不是已經被接住了嗎？它不是已經——”
“被接住，不能治癒飢。”石英-3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它自己也不願意相信的事實。“方念，你接住了它。你給了它名字，給了它‘被記住’的覺。可它的飢不是層面的。它的飢是——”
石英-3停了一下。
“存在層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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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最前沿。
終焉守護者覺到了。
那隻被他握著的手，正在變冷。不是溫度下降，是“存在”的濃度在降低。那個剛剛學會笑的意志，正在被某種從部湧出的東西吞噬。
“歪天線。”他輕聲它的名字。“你怎麼了？”
沒有回答。不是拒絕回答，是“無法”回答。因為那個意志的部正在發生一場戰爭——一場它以為自己已經贏了、卻從未真正贏過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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