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養艙裡的像腐敗的漿一樣湧出來，粘稠、暗紅，在地面上蔓延。艙門後的那些東西——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搖搖晃晃地站起。他們的皮呈現出病態的灰紫，表面佈滿腫脹的管，像樹一樣盤繞。口嵌著的能量核心瘋狂閃爍，芒忽明忽暗，把整個實驗室映照得一片詭異。
一共五十三個。
趙明誠退到作檯後面，雙手撐在臺面上，眼睛死死盯著靈汐月和沈硯星：“讓我看看……‘太極’的實戰表現。”
第一個變異了。
它——或者說他——曾經可能是個年輕男人，但現在只剩下一扭曲的軀殼。他邁步時左明顯不協調，膝蓋反向彎曲，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他的眼睛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但當他看向靈汐月時，黑深閃過一極微弱的、痛苦的。
“痛……”他嘶啞地說，“好痛……”
然後他撲了過來。
速度不快，但力量極大。地面被踩出裂紋，空氣被撕裂出尖銳的嘯音。他出雙手——手指已經異化骨質的利爪，爪尖泛著暗紫的。
靈汐月沒。
沈硯星也沒。
兩人還保持著能量導管拔掉後的姿勢，並肩站著，手牽著手。他們的口，那團白的芒同步脈著，像兩顆共振的心臟。
就在利爪即將到靈汐月面門的瞬間。
沈硯星抬起左手。
不是格擋，不是攻擊，只是……攤開手掌。
掌心朝前，對著撲來的變異。
白的從他掌心湧出，很和，像清晨的薄霧。到變異的瞬間，變異僵住了。
他停在半空，利爪離沈硯星的臉只有十釐米。黑般的眼睛裡，那痛苦的突然變得清晰——不，不只是痛苦，還有……困？迷茫？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
“你……”變異發出破碎的聲音，“你上……有……”
“對。”沈硯星說，“而且不痛。”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靈汐月能覺到——過兩人之間那看不見的能量連線線——他在做什麼：他在用“太極”能量中的正向部分，輕地包裹住變異狂暴的負能量，不是制，是……安。
像哄一個做噩夢的孩子。
變異上的灰紫開始褪去。不是完全消失，是變淡，出底下原本的——雖然蒼白，但至是人的。口那顆瘋狂閃爍的核心，芒也穩定下來，變和的淡金。
他慢慢放下利爪。
站直。
眼睛裡的黑漸漸填滿，出現瞳孔，出現眼白——那是一雙普通的、褐的眼睛，只是佈滿，充滿疲憊。
“我……”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看恢復正常的手指，“我怎麼了？”
“你病了。”沈硯星說，“現在好點了。”
他鬆開靈汐月的手，向前走了一步，面對剩下的五十二個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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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二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