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三日，霜降。磐石谷的早晨冷得刺骨。
沈飛站在峽谷口，撥出的白氣在晨中凝薄霧，很快被風吹散。他手裡攥著那塊小雨給的幸運石，石頭已經被掌心捂熱了。方誌遠昨天來電話說今天會到，帶來應的訊息。他已經等了三天，每一天都在等，每一天都沒有訊息。那種覺像站在懸崖邊上，不知道下面是深淵還是平地。
老吳從木屋裡出來，拄著柺杖慢慢走到他邊。“還沒來？”
“沒來。”
老吳沉默了幾秒。“會來的。”
沈飛沒有回答。他閉上眼睛，那種知擴散開來。五十四個點都在他後，安靜地等待著。他們不知道他在等什麼，但都知道他在等。小雨在菜地裡拔草，作比夏天慢了很多，霜凍讓土地變，草扎得更深。小曼在旁邊幫忙，兩個人蹲在地上，撥出的白氣混在一起。
王芳站在自家木屋門口，看著峽谷口的方向。的表很平靜，但沈飛能知到心的波——那種抑著的、不敢釋放的希。小娟在裡面睡覺，昨晚做噩夢了，喊了一夜。王芳守了一夜，天亮才閤眼，又醒了。
林琳坐在石頭上，閉著眼睛在練習知。的能力越來越強了，已經能覺到十公里外的緒波。沈飛能知到的點，很亮，很穩，像一盞不滅的燈。
上午九點，一輛深灰的越野車出現在山路上。
沈飛睜開眼睛。那種知中，車裡只有一個人，是方誌遠。他的緒很沉，像是著什麼東西。車停在峽谷口，方誌遠推門下來，臉鐵青，眼袋很深，顯然一夜沒睡。他沒有寒暄，直接開口：“應出事了。”
沈飛的心一沉。“死了？”
“還活著。但被抓了。”方誌遠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出一，點上，深深吸了一口。他的手在微微發抖。“昨天凌晨，園丁的人查到了他。我們的人聯絡不上，後來過別的渠道確認，他被關在島上的地下牢房裡。”
“怎麼被發現的？”
方誌遠搖頭。“不知道。可能是有人告，也可能是他自己出了破綻。”他頓了頓，“園丁在審訊他。”
沈飛閉上眼睛。那種知中，希島的方向，有一個點很弱，在劇烈波。不是恐懼，是痛苦。那個人在刑。他能覺到那種痛——不是的傷口，而是一種從而外的、被撕裂的覺。
“能救他嗎？”
方誌遠搖頭。“進不去。園丁加強了防守，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他把煙掐滅，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現在島上至有一百二十個執行者，比之前多了一倍。所有進出通道都有人把守，還有雷達和紅外監控。闖就是送死。”
沈飛沉默了很久。“他什麼？”
方誌遠愣了一下。“誰？”
“那個應。”
方誌遠看著他，眼神里有種奇怪的東西。“你連他什麼都不知道，就要救他？”
“他幫我們，因為他知道。”
方誌遠沉默了幾秒。“他李建國。以前是島上的廚師，專門給關押的鑰匙做飯。他兒也是鑰匙，被關在島上三年，去年死了。他想報仇，找了我們。”
沈飛點頭。又是一個父親。
“他會死嗎？”
方誌遠想了想。“園丁不會輕易殺他。他要問出是誰指使的，問出我們的計劃。只要他不開口，就能活著。”
“他會開口嗎？”
方誌遠沒有回答。沒有人能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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