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麼有用？”
白鴿看著他。“活著。活著，看著他倒下去。”
沈飛沒有說話。他想起園丁在青石鎮說的話——“你不懂。”也許他真的不懂。不懂園丁為什麼要這樣做，不懂為什麼一個人可以把自己相信的事做得如此殘忍。
傍晚，沈飛一個人坐在峽谷口。夕西下，天邊紅彤彤的，像著了火。那種知中，五十四個點都在他後。有的在做飯，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發呆。他們活著，在一起。
小雨從菜地裡回來，手裡拿著一胡蘿蔔。走到沈飛面前，把胡蘿蔔遞給他。“叔叔，今天拔的。很甜。”
沈飛接過，咬了一口。確實很甜。“好吃。”
小雨在他旁邊坐下，晃來晃去。“叔叔，你在等什麼？”
沈飛想了想。“等一個人。”
“他什麼時候來？”
“不知道。”
小雨點頭，沒有再問。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遠的山。夕把的影子拉得很長，小小的人，長長的影子。
陳嵐走過來，在另一邊坐下。三個人並肩坐著，看著太慢慢落下去。
“叔叔，”小雨突然開口，“媽媽說過，太落下去，明天還會升起來。”
沈飛點頭。“會的。”
“那人也會來的嗎？”
沈飛看著。七歲的孩子，眼睛裡有。“會的。”
小雨笑了。那種笑容，和周芳一模一樣。
晚上，所有人圍坐在一起。篝火燒得很旺，照亮了每個人的臉。老吳坐在最前面，他最近神好了很多，能不用柺杖走一段路了。冰凌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在記錄什麼。
“今天霜降。”老吳開口，“過了霜降，就是冬天了。今年的冬天來得早。”
有人問：“糧食夠嗎？”
劉站起來。“夠。白菜收了八百斤，蘿蔔六百斤，土豆一千斤。加上之前存的，夠吃到來年三月。”
老吳點頭。“那就好。”
蘇念卿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在翻看什麼。最近很說話，總是悶在通訊室裡。沈飛走過去，在旁邊坐下。
“有訊息嗎？”
蘇念卿搖頭。“境外那個組織說，希島的事他們管不了了。當地政府到了力，不准他們繼續介。”頓了頓，“他們說對不起。”
沈飛沉默了幾秒。“不怪他們。”
蘇念卿看著他。“那我們怎麼辦？”
沈飛想了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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