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裂痕，纖細如髮，蜿蜒在星核碎片原本流轉的表面，像是一道醜陋的傷疤，又像是一扇即將開啟的、忌的門戶。
李長生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裂，神魂繃到了極致。這枚碎片一路以來既是他的護符，也是催命符，此刻突然破損，會引發什麼後果？是部那個冰冷的意志徹底困？還是這碎片本蘊含的星辰之力就此潰散？亦或是……更糟？
預想中的能量發或是意志衝擊並未立刻到來。但從那髮般的裂中瀰漫出的氣息，卻讓李長生的靈魂都在微微慄。
那氣息依舊帶著星辰之力特有的浩瀚與古老，但不再純粹。它變得更加複雜，彷彿沉澱了億萬歲月的星塵，裹挾著無數文明的餘燼與時的碎屑。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撲面而來，比這萬法凋零之本更加悠遠，更加深沉。
同時，之前那些試圖侵他識海的冰冷意志，此刻竟完全應不到了，彷彿被這新生的、更加古老的氣息徹底制、或者說……同化、吞噬了？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那裂之中，一點極其微弱的、卻異常純粹的芒，如同風中殘燭，輕輕搖曳著浮現出來。
那不是星辰的銀輝，也不是深淵的暗，而是一種……溫暖的，帶著一生命氣息的，近乎白的。
一個比之前所有低語都要清晰，都要溫和，卻也帶著無盡疲憊的意念，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流李長生的心田。
“不必……驚慌……後來者……”
這意念斷斷續續，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我……非敵……乃‘啟明’之……殘響……”
“啟明？”李長生心中巨震。他立刻聯想到了剛才水晶碑幻境中，那位星袍影最後提到的“文明火種”與“星核”。難道……
“你……是那艘‘巡天號’的……？”他嘗試著用神識與之通。
“……是……亦不是……”那微輕輕閃爍，意念帶著悲涼，“‘巡天’已隕……我僅是……依附於這塊‘火種’碎片之上的……一縷守護執念……記錄者……”
“守護？記錄？”李長生急切地追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門’是什麼？凋零之主又是誰？白礫……我那個同伴，被帶去了哪裡？”
太多的疑問需要解答，這縷突然出現的、看似友善的殘響，可能是他唯一的希。
“……時間……不多了……”那自稱“啟明”的殘響意念變得更加微弱，“碎片破損……我的顯現……加速了……消亡……”
“長話……短說……”
“‘門’……非通道……乃‘囚籠’之鎖……亦是……‘餌’……”
“遠古……有至高……超此界樊籠……窺探‘源海’之秘……然‘源海’不可直視……其所吸引而來的……並非真理……而是游弋於虛無中的……‘掠食者’……吾等稱其為……‘凋零之主’……”
“為抵……亦為滿足私慾……至高們……以億萬生靈為祭……鑄就此‘’……名為封印‘凋零之主’……實則為……延緩其吞噬……並試圖……竊取其力……”
“然……‘凋零之主’不可竊……不可……其力……唯‘同化’與‘終結’……”
“‘巡天號’……奉命攜最後‘火種’……尋找……逆轉或徹底封印之法……卻誤信……被汙染之座標……陷落於此……”
“汝之同伴……其軀……被‘凋零之主’一縷……甦醒之影……標記……視為……降臨之‘容’……以其……引‘門’之鎖鑰……完……最終同化……”
“汝手中碎片……乃‘火種’核心……亦曾是……封印之……一部分……其……本應只有……純淨星輝……然‘腦核’之汙穢……加之……深淵侵蝕……已使其……失衡……”
“‘啟明’殘響的意念如同破碎的水，將一幅宏大而絕的圖景，強行塞李長生的腦海。騙局，獻祭，文明的掙扎，至高存在的私慾，以及那名為“凋零之主”、游弋於虛無中的恐怖掠食者……這一切的真相，遠比他想象的更加黑暗，更加令人窒息。
所謂的萬法凋零之，本不是一個天然的絕地，而是一個人為製造的、失敗的封印場，一個獻祭了無數生靈的囚籠！而他們這些後來者，不過是重複著古老悲劇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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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深視凝章575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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