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李長生想象中任何宏偉、莊嚴的形態都截然不同。它沒有實,沒有框架,更像是一道強行烙印在現實之上的、流淌著膿的傷口,一個通往終極虛無的裂口。那暗紅的芒,並非火焰或能量,而是……凝固的“凋零”本,是萬法終結時發出的最後、也是最黑暗的。
護神玉的芒在這“門”的威前,劇烈地搖曳起來,彷彿風中殘燭,被到只能著李長生的皮,勉強維持著不滅。他覺自己的呼吸變得極其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將冰冷的刀片吸肺腑,靈力運轉近乎停滯,連思維都變得遲滯。
但他死死地站在原地,目穿那令人窒息的迫,牢牢鎖定在暗紅“瞳孔”的正前方。
那裡,懸浮著一道悉的影。
白礫。
或者說,是白礫的軀殼。
雙目閉,面容安詳得近乎詭異,彷彿陷了最深沉的睡眠。然而,的卻被無數道細的、如同管又似鎖鏈般的暗紅能量線纏繞、連線著,這些線的另一端,則深深沒那旋轉的“瞳孔”深。就像一個被心編織的提線木偶,懸浮在“門”與現世的夾之間。
的,正以一種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半明,部約可見暗紅的流湧,與那“瞳孔”的脈頻率逐漸趨於一致。一遠超之前所遇任何魔、任何意志的冰冷、浩瀚、充斥著純粹終結意味的氣息,正從上緩緩甦醒。
在被“同化”,在為那個所謂“凋零之主”影降臨的完“容”!
“白礫!”
李長生嘶聲喊道,聲音在死寂的空間裡顯得異常乾微弱。他試圖向前衝去,但一無形的、如同實質牆壁般的力場阻擋在他面前,任由他如何催靈力,甚至引星核碎片的力量,都無法撼分毫。那力場源自於那扇“門”,是規則層面的隔絕。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呼喊,又或許是同化過程到了某個關鍵時刻,懸浮著的“白礫”,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完全被暗紅所取代,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有一片純粹的、旋轉著的、倒映著萬終焉景象的暗紅深淵。被這雙眼睛注視的瞬間,李長生覺自己的神魂彷彿被投了冰獄,意識都快要被凍結、剝離。
“”的目落在李長生上,沒有任何,只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以及一……若有若無的、彷彿看到了某種有趣玩的審視。
“……渺小的……掙扎……”
一個聲音響起,並非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震盪著李長生的靈魂。這聲音帶著無數重疊的迴響,有男有,有老有,彷彿匯聚了無數被吞噬、被同化者的最後哀鳴,最終糅合一種非人的、令人瘋狂的語調。這是那個佔據白礫的意志,不,是“凋零之主”那一縷影的聲音!
“汝……攜‘火種’而來……”暗紅的眸子微微轉,視線落在了李長生握的星核碎片上,“……是為……獻上最後的……貢品麼?”
隨著它的話語,纏繞在白礫上的暗紅線芒大盛,一更強的吸力從“門”傳來,白礫的明化速度驟然加快,臉上那安詳的表也開始出現細微的扭曲,彷彿在本能與侵展之間掙扎。
“放開!”李長生目眥裂,將全靈力瘋狂注星核碎片,星辰之再次亮起,試圖對抗那無不在的迫與侵蝕。護神玉也應到危機,芒變得凝實了一些,死死守護住他的神魂。
“……有趣的…………”‘凋零之主’的影似乎對護神玉的力量產生了一興趣,但更多的是不屑,“……殘燭之輝……如何與……永夜爭鋒?”
它抬起一隻手——那是白礫的手,此刻卻縈繞著不祥的暗紅能量——對著李長生輕輕一指。
“嗡!”
沒有任何徵兆,李長生周的空間猛地向坍塌、!護神玉的罩發出不堪重負的,瞬間出現了無數裂痕!恐怖的從四面八方傳來,要將他連同這片空間一起碾碎!
“星守!”
李長生暴喝一聲,將星核碎片按在口,璀璨的星輝化作堅實的壁壘,與護神玉的芒融,死死抵住那空間的碾。
“咔嚓……”
星輝壁壘上出現了裂痕,護神玉的芒也再次黯淡。雙方的力量層次差距太大了!這還僅僅是一縷尚未完全降臨的影隨手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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