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寂黑淵”?“時死結”?又是從未聽過的絕地與奇,而且靠近另一個“君王”領域!
這與蒼白烙印所提的“暫時抑制方案”所需品,竟然重合了!是巧合,還是這些古老存在對深淵資源的認知本就一致?
沒時間細究。李長生立刻追問路徑與“時死結”的詳細資訊。
骸的意念開始變得散,顯然殘存的力量在快速消耗。它傳遞過來一幅極其簡略、卻標註了幾個關鍵節點和危險區域的意念地圖,指向第四沉降帶深。關於“時死結”,只提到那是一種在黑淵邊緣、由異常時空流與某種古老沉寂力量匯凝結而的晶狀質,形態不定,有“凝固區域時空”的奇異特,但獲取時極易引黑淵本的反應和“腐朽君王”領域的關注。
“另……”骸的最後意念,帶著深沉的疲憊與警告,“……‘君王之息’……已因‘竊眠者’之盪而彌散……此地隔絕……難以持久……”
“……若取‘死結’歸……需速決……”
“……或……嘗試以‘火種’之力……通‘歸寂核心’……尋求……本之解……”
“……然‘核心’所在……吾亦不知……僅存於初代‘守墓人’傳說之中……”
話音漸逝,骸表面的灰白澤徹底黯淡下去,恢復毫無生機的頑石狀態。而整個庇護所的灰白芒,也隨之明顯暗淡了一分,那種隔絕外的力場,出現了細微但確實存在的波。
李長生默然。寂塵子前輩最後的力量,為他指明瞭方向,也敲響了警鐘。“君王之息”的關注已經到來,庇護所的庇護效果正在減弱。白礫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他回到白礫邊,再次嘗試用各種方法緩解的惡化。他調星核碎片更純的星力,混合指環的寂滅氣息,甚至嘗試引一靈魂中那點“心”,緩緩渡白礫眉心。
這一次,效果更差。那暗紅能量團的抵抗異常激烈,不僅吞噬力量,更反撲出冰冷的侵蝕意念,讓李長生不得不及時切斷聯絡。白礫的只是微微搐了一下,呼吸並未改善。
常規手段,已經無效。
李長生坐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背靠著牆壁,看著白礫蒼白靜謐卻步步走向終結的容,又著靈魂上三道烙印的冰冷催促與靈魂深那道蒼白烙印關於“抑制方案”的清晰提示。
沒有退路了。
前往“永寂黑淵”,獲取“時死結”,是當前唯一可能為白礫爭取時間的途徑。而這,也恰好契合了蒼白烙印的部分訴求,或許能在履行契約的同時,換取那暫時抑制之法。
但風險巨大。第四沉降帶,靠近“腐朽君王”的領域,其兇險程度定然遠超第三帶的“骸骨荒原”。而且,獲取“時死結”的過程,很可能直接驚那位“君王”。
他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首先,是理自狀態。他靜下心來,全力運轉功法,配合星核碎片,加速煉化殘留的古魂之力,修復傷勢,尤其是穩固道基。同時,他開始嘗試理解並掌控寂塵子前輩饋贈的那一“寂滅真意”。這真意層次極高,玄奧晦,但他有灰白指環作為介,又有之前對抗“竊眠者”侵蝕的些許經驗,加上靈魂中被“心”和契約烙印反覆磨礪的堅韌,竟讓他索到了一點運用的門道。他發現,這真意不僅能用於防和淨化侵蝕,似乎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擾甚至“欺騙”契約烙印的某些知與聯絡——如果運用得當,或許能在履行契約時爭取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主權。
其次,是規劃路線。他仔細研究寂塵子留下的意念地圖。路徑蜿蜒曲折,需要穿越數個已知的險地和古魂領地的邊緣,最終抵達第四沉降帶深的“永寂黑淵”邊緣。途中標註了幾可能是其他廢棄“庇護所”或資源點的位置,可以作為臨時的休整和補給點。他必須規劃好每一段行程,儘可能避開不可力敵的危險。
最後,是關於白礫和庇護所的安排。他將星核碎片的大部分力量引匯出來,在庇護所佈置了一個簡易的、以寂滅真意為核心的“延緩陣法”,將白礫籠罩其中,希能最大程度減緩外界“君王之息”和部侵蝕的雙重影響。護神玉半片依舊讓握。同時,他調整了庇護所的隔絕力場,使其進一種更低功耗、更專注於部防護的“沉寂模式”,希能撐得更久一些。
做完這一切,時間又過去了不知多久。深淵中沒有日月,只有永恆的昏暗與混的能量波作為模糊的參照。
李長生覺自己恢復到了大約六狀態,對“寂滅真意”的掌控也通皮。不能再等了。
他走到白礫邊,俯,輕輕理了理額前被冷汗浸溼的髮。指尖到冰涼膩的皮,那蔓延的黑紋路傳來不祥的悸。
“等我回來,”他低聲說,聲音在寂靜的庇護所中顯得格外清晰,“這次,我一定帶回希。”
轉,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給予他短暫息與關鍵指引的灰白空間,以及那位默默守護到最後、連名字都幾乎湮滅的“守墓人”骸。
薪火雖微,餘溫尚存。
他握左手,指環傳來堅定的涼意。懷中的星核碎片微微發燙,與靈魂深那點不滅的“心”遙相呼應。而三道冰冷的契約烙印,如同懸於頭頂的利劍,既是枷鎖,也在這絕境中,扭曲地指向了一條充滿荊棘的、可能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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