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院的主樓，在夜中如同一座沉默的碑。
這座高達三百米的巨型建築，是守護者文明最高智慧的中心。它的外牆由半明的能量晶構，在白天會折出絢麗的七彩芒，如同智慧的燈塔。但此刻，在午夜深沉的黑幕下，那些能量晶全部調至最低功耗，整座建築如同一塊巨大的、冰冷的墓碑，沉默地矗立在首都星的地平線上。
葉凌霜站在主樓前的廣場上，獨眼凝視著那扇閉的合金大門。的後，沒有任何隨從——這是自己的決定。如果林遠山真的是那個應，如果他已經與監察者的技深度融合，那麼任何多餘的人，都只會為不必要的犧牲品。
李長生懸浮在旁，古銅的微在夜中顯得格外微弱，卻無比堅韌。他不需要呼吸，不需要心跳，不需要任何生命維持系統。他是此刻最適合與葉凌霜一同進這座“深淵”的夥伴。
【你確定不要支援？】 他輕聲問，【如果林遠山真的有問題，他可能……】
“可能什麼？”葉凌霜打斷他，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可能殺了我？可能引整座大樓？可能把我們都變監察者的傀儡？”
轉過頭，獨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
“李長生，從老柯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
沒有等李長生回應，徑直向那扇合金大門走去。
大門無聲地開。顯然，裡面的人，早已知道他們的到來。
…
科學院部，比葉凌霜記憶中更加安靜。
走廊兩側的實驗室，所有的儀都已關閉。那些曾經徹夜不眠的研究人員，此刻都不知去向。只有應急燈的芒，在空曠的走廊中投下昏黃的、搖曳的影。
葉凌霜的步伐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某種看不見的邊界上。李長生跟在側，他的“資訊知”已經提升到最大靈敏度，捕捉著周圍的一切細微波。
但一切正常。太正常了。正常得如同心佈置的舞臺，等待著主角登場。
他們來到走廊盡頭，一扇刻著複雜能量紋路的金屬門前。那是林遠山的私人實驗室，整個科學院中許可權最高的區域。
門，同樣無聲地開。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
空間的穹頂高達數十米，佈滿了麻麻的能量晶，此刻全部於低功耗待機狀態，只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幽藍芒。空間的中心，懸浮著一個巨大的、複雜的立投影——那是一幅“靜滯帶”的全息星圖，無數點在黑暗中緩緩旋轉，如同一個微的宇宙。
而在那星圖下方，一個削瘦的影，正背對著他們，靜靜地站立著。
林遠山。
他沒有回頭。他只是凝視著那幅星圖，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葉指揮。”他的聲音平靜而蒼老，在空曠的空間中迴盪，“你終於來了。”
葉凌霜停下腳步，獨眼凝視著那個背影。的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武上。
“林院士。”的聲音同樣平靜，“你知道我會來？”
林遠山緩緩轉過。
那一刻，葉凌霜的瞳孔，猛然收。
眼前的林遠山，還是那張悉的、慈祥的臉。銀白的頭髮，深深的皺紋，溫和的眼神——一切都沒有變。但在他那雙眼睛的深，葉凌霜“看”到了某種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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