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並非虛無。
當最後一道銀白的毀滅束從“歸鄉”星的地平線上升起，當那座曾經輝煌了三千年的首都星在監察者軍團的炮火下化為燃燒的廢墟，當無數守護者文明的民眾在尖與哭泣中被“淨化”的芒吞沒——
葉凌霜站在太空港廢墟的最高，獨眼凝視著那片正在毀滅的故土，一不。
的後，是不到三百人的殘存部隊。七天前，這個數字還是兩萬。七天前，“歸鄉”星還有三億人口。七天前，還在為揪出應而絞盡腦。
七天。
只需要七天，一個文明就可以從“存在”，變“曾經存在”。
李長生的古銅微懸浮在旁，那芒比任何時候都要微弱。七天來，他幾乎耗盡了所有能量，用他那獨特的“資訊知”能力，一次又一次地為撤退的部隊預警，躲避獵手的圍剿，尋找安全的通道。他已經三天沒有“休息”了，意識核心的邊緣已經開始出現細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裂紋”。
但他沒有停下來。因為他知道，只要他一停，葉凌霜就會倒下。
【他們……還在追嗎？】 他的意念傳葉凌霜的意識，帶著明顯的疲憊。
葉凌霜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盯著那片燃燒的星球，獨眼中倒映著沖天的火。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後傳來：“暫時甩掉了。至……三個小時不會找到這裡。”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的軍，名沈霜月，原第七遠征艦隊的通訊。老柯死後，了葉凌霜最信任的副手。的左臂已經被炸斷，用簡陋的繃帶胡包紮著，但依然站得筆直，如同一棵在風暴中倔強生長的樹。
葉凌霜終於了。緩緩轉過，目掃過那些殘存的戰士——三百張疲憊的、絕的、卻依然燃燒著最後一戰意的臉。每一張臉上，都有悉或不悉的名字，都有在這場毀滅中失去的親人、戰友、人。
“三個小時。”的聲音沙啞得如同撕裂的金屬，“三個小時後，它們會找到這裡。然後，要麼被‘淨化’，要麼……”
頓了頓，獨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
“要麼，跟著我，去做一件可能永遠回不來的事。”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沉的。有人面面相覷，有人握了手中的武，有人只是沉默地等待著，等待那個註定會被說出的選擇。
沈霜月向前踏出一步：“指揮，您說。去哪裡，我們都跟著。”
葉凌霜看著，那獨眼中閃過一難以察覺的和。然後，抬起頭，向遠方那片燃燒的星空——那曾經是他們家園的方向。
“李長生，”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每一個人的耳中，“你之前說過，那個‘調和源點’，可以通向‘歸墟之核’？”
李長生的古銅微微微。他明白葉凌霜想做什麼了。
【可以。】 他回應，【但那條路……是單向的。一旦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葉凌霜點了點頭，彷彿早就知道這個答案。
“出不來就不出來。”說，聲音平靜得如同在談論天氣，“反正留在這裡，也是死。”
人群中，有人開始低聲哭泣。但更多的人，只是默默地握了手中的武，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的。
沈霜月深吸一口氣，大聲問道：“指揮，我們到底要去做什麼？”
葉凌霜轉過，獨眼凝視著那三百張面孔。的聲音，在廢墟的寂靜中，如同鐘鳴般迴盪：
“監察者軍團的核心，是那個‘歸墟之核’。它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控制和利用那個東西。而我們現在知道，那個東西……可以被‘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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