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狀元郎的三大逆天法則》第883章 殿試驚雷,風雲際會(1)

作者:墨冰仙1992·22天前

汴京的春,是從太學外的杏花梢頭滲出來的。

細碎的花瓣被暖風捲著,飄飄悠悠地越過硃紅的宮牆,落在金水橋的漢白玉欄杆上,又順著水面起伏,一路流向那座巍峨聳立的集英殿。殿宇重簷廡殿頂,琉璃瓦在晨曦下泛著沉沉的金,屋脊上的鴟吻昂首向天,彷彿在聆聽九天之上的風雲變幻。

今日,是大宋科舉殿試之期。

三年一度的掄才大典,匯聚了天下讀書人十年寒窗、萬里跋涉的全部心。三百六十五名貢士,從數千舉子中層層選拔而來,此刻正端坐於集英殿,執筆答卷,等待著天子親臨、筆欽點的那一刻。

殿森嚴,朱漆柱上盤著金龍,座高踞丹陛之上,金黃的帷幔垂落兩側,如同凝固的瀑布。數百張考案整齊排列,每張案上都鋪著雪白的宣紙、緻的湖筆、一方松煙墨,以及那道蓋著“禮部之印”的試題。空氣中有墨香、檀香,還有一種無形的、讓人不過氣的——張。

三百六十五人中,有人面蒼白,額上沁出細汗;有人筆走龍蛇,眉宇間意氣風發;有人反覆塗改,焦躁地咬著筆桿;也有人……趴在桌上,睡得鼾聲如雷。

那鼾聲不大,卻極有穿力,在原本落針可聞的殿試考場上,如同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周圍的考生紛紛側目,有驚愕的,有鄙夷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暗自慶幸了競爭對手的。監考的幾位翰林學士面面相覷,主考禮部尚書周必大眉頭皺,朝著那鼾聲傳來的方向看了好幾眼。

那是靠窗的最後一個位置,斜斜地照進來,落在趴在案上那人上。他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面容說不上英俊,卻有一種讓人熨帖的乾淨。頭髮隨意束著,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隨著呼吸輕輕。一隻手墊在臉下,另一隻手還握著筆,筆尖的墨早已乾涸,在宣紙上暈開一團黑漬。

最讓人無語的是,他的考卷上,只寫了四個字——“李長生”三字,外加一個標題,其餘大片空白,彷彿在等著什麼天啟。

“這人是誰?”周必大低聲問旁的副考

副考翻開花名冊,湊過來低聲道:“回大人,此人是荊州路解送的舉子,名喚李長生。會試時名次……嗯……”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最後一名。”

最後一名。

周必大。最後一名,在殿試上公然睡覺,還打鼾。這是把科舉當什麼了?把天子威儀當什麼了?

他正讓侍從去將那考生醒,丹陛上卻傳來前太監尖細的聲音:“陛下駕到——”

所有人同時起,俯首跪拜。三百六十五人齊刷刷伏倒,如同一片被風吹彎的麥田。唯有那角落裡的鼾聲,依舊悠悠地響著。

宋寧宗趙擴著赭黃常服,頭戴幞頭,在宮人簇擁下走上丹陛。他今年不過二十出頭,面容清秀,眉宇間卻帶著一與其年齡不符的沉鬱。即位以來,朝政被韓侂冑把持,他雖貴為天子,卻如同籠中之鳥,有翅難飛。

他坐定座,目掃過殿伏倒的群臣與貢士,正要開口說幾句勉勵的話,那節奏分明的鼾聲便清晰無比地傳了耳中。

殿霎時一片死寂。

跪伏的考生們恨不得把頭埋進考案底下,心跳如鼓,生怕天子一怒,牽連所有人。監考的翰林們冷汗涔涔,周必大更是面如土,心中已將那個不知死活的李長生罵了千百遍。

寧宗沉默了許久之後,突然間開口發問:“到底是誰發出如此聲響啊?”

只見周必大臉蒼白如紙一般,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但還是強打起神站出來,恭恭敬敬地俯下去叩頭行禮,並回答道:“啟稟皇上,剛才發出聲音之人乃是來自荊州路的舉人——李長生。”

“哦?原來是他呀!那麼現在這個李長生究竟是怎麼回事呢?”寧宗將子稍稍往旁邊一斜,側過頭來仔細聆聽那個聲音究竟出自何,同時輕聲呢喃自語道,“難道說他此時此刻正在打瞌睡不?”

聽到皇帝陛下這樣詢問自己,周必大頓時嚇得渾發抖不止,連說話都變得結結起來:“這……這微臣也不太清楚啊,不過既然皇上您有所吩咐,微臣馬上就派人過去把他醒便是了。”說完便準備轉離去執行旨意。

然而就在這時,只聽寧宗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停下腳步,然後面帶微笑語氣平緩地說道:“無妨無妨,就讓他繼續安安靜靜地睡覺好了。等到他睡醒以後,朕自然會親自去盤問他一番的。”畢竟像今天這種況實在是太罕見太過稀奇古怪了些,所以寧宗才會覺得饒有興致想要看看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

殿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天子這話是認真的,還是反諷。但寧宗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似乎在等那個人醒過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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