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陣山風,毫無預兆地颳了過來。
這陣風來得太過突然,力道也大得出奇,一下子將繡球捲起,高高地拋向空中。繡球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越飛越高,越飛越遠,竟然直接飛出了人群,朝著那棵歪脖子老槐樹的方向飛去。
所有人都轉過頭,張大了,看著那個繡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
“啪嗒。”
準無比地,砸在了樹下打盹的青青年頭上。
青年“嗯”了一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手了被砸中的腦袋,然後低頭看見了落在大上的那個大紅繡球。
他愣了愣。
綵樓上,王小姐面紗下的臉,刷地一下紅了。春草的張得能塞下一個蛋。王員外的笑容僵在臉上。
人群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槐樹下的青年,目中混合著震驚、嫉妒、憤怒、以及一種無法言說的荒謬。
青年拿起繡球,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抬起頭,看著那一張張盯著他的臉,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張了張,然後——我只是路過。
他的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
人群炸了鍋。
“路過你個頭!接了繡球就想賴賬?!”“王員外,這種人不能要!”“就是就是,說話不算話,算什麼男人!”
青年角了,看著懷裡那個繡球,又看了看綵樓上那個戴著面紗的,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他自言自語道,然後站起,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抱著繡球,慢悠悠地朝著綵樓走去。
人群自讓開一條路。
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他上,有嫉妒,有好奇,有幸災樂禍,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他走到綵樓下,抬頭看向站在上面的王員外和王小姐,舉起手中的繡球,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個,我不小心接的。能退貨嗎?”
人群中發出一陣鬨笑。
得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一樣灰暗無。他握著拳頭,咬牙切齒地瞪著樓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對自己兒如此放肆無禮的年輕男子,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怨恨之意。從他那副凶神惡煞般的表來看,如果不是礙於現場眾多賓客以及自家面問題,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衝下樓去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狠狠地痛揍一頓,或者至也要破口大罵一番才能稍稍平息心頭之恨吧!
而青年——名李長生,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穿越者,渾自帶三大法則卻總被命運牽著鼻子走的倒黴蛋——看看手裡的繡球,又看看綵樓上那雙彎月牙的眼睛,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預:今天這段姻緣,怕是逃不掉了。
他仰頭著天空,深深地嘆息一聲,心中暗自思忖道:“這所謂的江湖啊!不是都說好充滿了無數的危險和謀嗎?可為何如今連那招親用的繡球都會像雨點般朝我這個可憐之人頭上砸來呢?”
與此同時,在不遠一座古古香的酒樓之上,有位留著一把雪白長鬚、著一襲青衫長袍的老者正悠然自得地品著杯中之酒。此刻,他將手中的玉盞輕輕放在桌上,然後順著樓下眾人的目去,最終落在了那棵大槐樹底下那位略顯狼狽不堪的青年人上。只見這位老者的雙眸之中突然閃過一縷不易察覺的銳利芒,但轉瞬即逝……
“有趣。”他捻著鬍鬚,喃喃道,“此人上,有大氣運。”
旁的歪著頭:“師父,您說他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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