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草民不是看不起考題，也不是不在乎考試。”
他頓了頓，角微微揚起，出一懶洋洋的笑意：
“草民只是……昨晚看書看得太晚，沒睡好。”
大殿一片寂靜。
然後，皇帝趙昚率先笑了起來。那笑聲爽朗而沒有任何惡意，甚至帶著幾分難得的開懷。
“好一個‘沒睡好’！”趙昚笑完，目重新落在李長生上，“朕見過無數考生，有的張得手抖，有的興得睡不著，有的故作鎮定，有的阿諛奉承。倒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在殿試上睡得這麼香，還理直氣壯地說自己‘沒睡好’。”
他站起，朝旁的太監總管點了點頭。
太監總管會意，上前一步，展開一卷黃綢，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本屆殿試，江南西路臨江軍舉子李長生，策論第一，殿試第一，欽點狀元及第！其餘名次，另榜公佈！”
大殿，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驚呆了。一個在殿試上睡了一整天、連試卷都是“自完”的人，居然了狀元？！
有人不服，有人質疑，也有人默默閉上了——因為皇帝的旨意，就是天。
李長生也愣了一下。他雖然知道自己那“因果律”會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好運，但沒想到會這麼好——直接狀元。
不過，他很快就接了這個事實。畢竟，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習慣了各種天上掉餡餅的事。秘籍自己飛來，人自己摔進來，連婚書都能隨風飄來。現在多一個狀元頭銜，也不算太離譜。
“謝陛下隆恩。”他彎腰行禮，姿態隨意得如同在跟鄰居打招呼。
趙昚看著他這副樣子，心中更加好奇。這個年輕人，到底是真的大智若愚，還是單純的運氣好？
“李長生。”皇帝再次開口。
“草民在。”李長生抬起頭。
“朕有一事不明。”趙昚的目變得意味深長，“你殿試之上酣睡，策論卻寫得妙絕倫。這到底是天賦異稟，還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
李長生沉默了片刻。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有母星饋贈的三大法則，也不能說自己的試卷是因果律自完的。那樣不僅會暴自己的秘，還會被當怪。
“回陛下，”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而真誠，“草民只是運氣好。”
趙昚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運氣好？”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似乎不太相信。
“是的。”李長生點頭，臉上帶著一懶洋洋的、卻不讓人討厭的笑容，“草民這一生，全靠運氣活著。”
殿再次寂靜。
然後，趙昚再次笑了起來。這一次，笑聲中帶著幾分釋然和欣賞。
“好一個‘全靠運氣活著’！”他揮了揮手，“朕倒要看看，你的運氣，能帶你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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