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覺得自己的嚨有點幹。他嚥了口唾沫：“宮主……為何要嫁給在下？在下何德何能……”
“你不需要有德有能。”邀月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得如同在陳述天氣，“本宮嫁你，自有本宮的道理。”
“什麼道理？”
邀月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站起。這一站起來，李長生才發現比想象中還要高挑，幾乎與他平視。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向窗外的桂花樹。
“本宮的師父，臨死前曾留下一卦。”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卦象上說，本宮此生，會遇到一個人。那個人，會改變本宮的一切。若本宮錯過他，將孤獨終老，移花宮也會就此凋零。若本宮抓住他，移花宮便能開枝散葉，綿延不絕。”
李長生愣了一下：“那個人……不會就是我吧？”
“就是你。”邀月轉過，目灼灼地看著他，“師父的卦象上說，那個人上有一獨特的氣運，如同天上的紫微星，所有與他有緣的人，都會因他而改變命運。本宮起初不信，便命人查探你的底細。結果……”
頓了頓，角微微揚起一弧度，那是李長生第一次看到笑，雖然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結果越查越心驚。你邊那些子，黃蓉、小龍、還有那些與你有關的人，們的命運，確實都在遇到你之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本宮親眼所見，做不得的。”
李長生沉默了。他想說自己沒什麼特別的，就是運氣好了點。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知道，邀月這樣的人，不會因為幾句謙虛的話就改變主意。
“所以，宮主是為了移花宮的未來，才要嫁給在下？”他問。
邀月搖了搖頭：“不全是。”
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端起侍新沏的茶，輕啜了一口。那作優雅得如同舞蹈，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
“本宮今年二十有八。”的聲音平靜得如同在說別人的事，“江湖上都說本宮是武林第一人，可人遲暮，誰也逃不過。本宮這輩子，從未對任何人過心。不是不想，是沒遇到值得心的人。”
抬起頭，看著李長生：“你是第一個讓本宮覺得……有趣的人。”
“有趣？”李長生重複了一下這個詞，覺得有點寵若驚。
“有趣。”邀月點頭，“新科狀元，卻對朝堂之事不聞不問。懷絕技，卻從不與人手。邊人環繞，卻從未見你輕薄任何一個。這樣的人，本宮從未見過。”
放下茶盞，站起：“所以本宮來了。不是為了移花宮，是為了本宮自己。本宮想知道，你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值不值得本宮……放下段。”
正廳中陷了短暫的沉默。李長生看著邀月，邀月也看著李長生。兩人的目在空中織，誰也沒有閃躲。
良久，李長生輕輕嘆了口氣。他走到邀月面前，出手。
“既然宮主都親自來了，在下若是再推辭，就顯得矯了。”他的聲音平靜而真誠，“只是在下有一事相求。”
“說。”
“在下邊已有幾位紅知己，們都是與在下生死與共的家人。宮主若要與在下共結連理，還宮主能……與們和睦相。”
邀月看著他，目中閃過一複雜。那複雜中，有驚訝，有讚許，也有一自己也說不清的……緒。
“你是第一個敢跟本宮提條件的人。”說。
“總要有人敢。”李長生笑了笑。
邀月凝視了他許久，然後緩緩出手，搭在他的掌心。
“好。本宮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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