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榜第三：空缺。
李長生看完，挑了挑眉：“沒我的名字？”
蘇沐搖了搖頭，那雙灰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這便是問題所在。”
“天機閣立閣三百載，從未出過差錯。但自從半年前開始，天機榜便了。原本排行地字榜第七的李公子你，突然從榜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而天字榜第三的空缺，原本是留給一位百年必會出現的絕世天才，但就在上個月，天機閣主親自推演，卻發現那個位置也空了。”
“空了是什麼意思？”李長生問。
蘇沐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
“天機閣有一門秘，名為‘觀天’，可以窺見天下氣運的流向。三百年來，江湖中的氣運雖有起伏，但總是平衡的——東變多了，西變就；正道強了，魔道就弱。可就在半年前，這種平衡被打破了。”
抬起頭，那雙灰濛濛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李長生，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所有氣運，都在朝一個方向匯聚。而那個方向，就是李公子你。”
正堂裡安靜了一瞬。
黃蓉手裡的橘子皮掉在了地上。周芷若捻角的作停了。趙敏角的笑意僵住了。
就連邀月，那雙冷冽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異。
李長生倒是面如常，甚至還笑了一聲：“所以蘇姑娘此來，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不，”蘇沐站起，那捲帛書緩緩合攏，自行飄回了的袖中，“我來，是為了請李公子去一趟天機閣。”
“天機閣主想見你。”
“做什麼？”
“李公子去了便知。”蘇沐轉過，朝門口走去，走到門檻時忽然停下，回頭看了李長生一眼。
“對了，有一件事忘記告訴李公子。”
“什麼？”
蘇沐的角微微上揚，那張平淡如水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人類應有的表，似笑非笑，似嘆非嘆。
“天機閣主推演的結果顯示，那位本應在百年出現的絕世天才，之所以消失了，是因為他已經出現了。而且，他出現的時間，比天機預測的早了整整六十年。”
“六十年？”
“沒錯，”蘇沐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有人用自己的氣運，強行改變了天機，讓那個人的出現提前了六十年。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普天之下，只有一種東西——”
頓了頓，那雙灰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李長生一眼。
“——與他羈絆最深的人。”
話音落下，蘇沐的影如煙一般散去，消失在了庭院深。
只留下正堂裡八位人面面相覷。
李長生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那杯已經涼的茶，半晌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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