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帆更是臉鐵青,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眼中殺機畢。
“王崇山,”顧千帆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你這是什麼話?六萬大軍就白死了?你割讓的那些東西就白給了?!你就不想報仇雪恨?不想奪回江北的利益?不想將帝和蘇晨碎萬段?”
“想,我當然想!”王崇山毫不畏懼地迎上顧千帆的目。
聲音如同金鐵鳴,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想,我恨不得生啖蘇晨之。恨不得將帝千刀萬剮,但是……”
王崇山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而刻薄:“但是,我不會再被你們當槍使,不會再讓我王家兒郎,為了你們的野心,去填那無底的坑。”
“柳文淵,顧千帆!你們打的什麼算盤,我王崇山心裡清楚得很。你們想讓我王家頂在最前面,替你們消耗宋青山的鐵騎,替你們趟平灘塗上的炸彈。等我們死得差不多了,你們再坐收漁翁之利,是不是?”
“放屁,”顧千帆然大怒,霍然起,刀已出鞘半尺,寒凜冽。
雖說是想王崇山帶著他的兵去給柳,顧兩家趟雷。但也是沒有王崇山說的那麼不堪目。
目的是想讓王崇山從他的兵裡挑出一萬人來做敢死隊。
“顧兄。”柳文淵抬手製止了暴怒的顧千帆,他緩緩站起,臉上再無半分偽裝,只剩下赤的冰冷和算計。
走到王崇山面前,目如同毒蛇般鎖定對方:“王兄,你誤會了。此次進攻,非為我柳、顧兩傢俬利,乃是為我江南五姓之大局。為死去的六萬將士復仇,為奪回我江北失地。活捉帝,擒殺蘇晨,此乃不世之功。”
柳文淵繼續王崇山:“屆時,江北膏之地,五姓共分之。你王家雖損兵折將,但立下首功,所得豈是區區鹽場、碼頭可比?”
柳文淵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蠱人心的力量:“王兄,難道你就甘心,眼睜睜看著我們攻下漢門,擒獲帝,而你王家……只能在這南岸,做一個……看客?”
王崇山看著柳文淵那雙閃爍著的眼睛,聽著他那看似慷慨激昂實則空無的許諾。
心中冷笑更甚。分江北?立首功?不過是畫餅充飢,空頭支票。
他王崇山在江南縱橫幾十年,什麼謀詭計沒見過?
柳文淵這點道行,還想糊弄他?江南五大世家那些齷齪事,誰不是心知肚明。
“呵呵……”王崇山發出一聲低沉而諷刺的冷笑。
王崇山緩緩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扶手,姿態慵懶,眼神卻銳利如刀,“柳兄這張,真是能把死人說活。可惜啊……”
王崇山拖長了音調,目掃過柳文淵和顧千帆,“我王崇山……不吃這套。”
王崇山收起笑容,聲音斬釘截鐵:“你們想怎麼打,是你們的事。我王家,不參與,我王崇山,就在這南岸,看著你們二位……大展神威。預祝二位……馬到功,旗開得勝。”
“你,”顧千帆氣得渾發抖,刀鋒直指王崇山,“王崇山,你別給臉不要臉。沒有我們四家支援,你王家早就被朝廷碾碎了,現在想置事外?做夢。”
“顧千帆,”王崇山也站起,毫不畏懼地迎著刀鋒,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收起你的刀,想手?”
王崇山一點面子都不給顧千帆,“來啊,看看是我王崇山的脖子,還是你顧家的刀快。我王家是損兵折將,是元氣大傷,但還沒死絕。我帳外還有毫髮無損的一萬親衛,你想試試?”
王崇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跳起:“我告訴你們,想讓我王家再當炮灰?門都沒有。這漢門,你們打不打,與我無關。江北利益?你們有本事打下來,我王崇山絕不眼紅,但想讓我王家再出一兵一卒?除非……”
王崇山的聲音如同寒冰,一字一頓,砸在地上:“除非,你們先把從我王家割走的……連本帶利……給我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