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然後看到趙子義已經不在房間裡了,桌上那摞文牒整整齊齊地碼著,旁邊還放著幾本批過的奏章。
把這些文牒翻了一遍,每本都批了,每本都寫得很簡單。
有些意見,看不太懂,琢磨了很久才明白其中的深意。
心裡忽然湧起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緒。
這麼多容,和趙小海、魏叔玉三個人,有些要討論許久才能給出意見,有些還要翻以前的案例做參考,有些拿不準的還要派人去核實。
郎君一個人,一個下午就理完了。
而且不是敷衍了事,不是胡畫圈,是實實在在地看過了、想過了、批過了。
他是怎麼做到的?
拿著文牒,走到院子裡。
“郎君……你,你這是怎麼做到的?”武詡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茫然。
趙子義看了一眼,角微微翹了一下。“這有啥難的?
首先,不看那些廢話,只看重點容。
其次,我記憶力很好,雖然不能做到過目不忘,但也差不多,所以很多容都在我的腦子裡。
最後,這裡是我主政,只要大方向跟我的想法一致,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武詡站在廊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些政務確實很多都是一堆廢話,自己還一個字一個字地看,浪費了不時間。
至於記憶力,自己也還行,雖然比不上郎君。
大方向……那是郎君的大方向啊。忽然覺得,自己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次日一早,趙子義便騎馬出了莊園,往造船廠的方向趕去。
海風從南邊吹來,帶著鹹腥的氣息,吹得他袍獵獵作響。
造船廠離莊園有些距離,騎馬一個半個時辰才能到。
造船廠門口,宇文淇帶著一眾匠人和學子早已列隊等候。
宇文淇站在最前面,穿著一半舊的青布短褐,頭髮花白,面容黝黑,但神極好,眼睛亮得像兩盞燈。
他的臉上堆滿了笑,笑容大得連眼角的皺紋都在了一起,像一朵盛開的花。
他後站著幾十個工匠和學子,有的穿著工裝,有的穿著長衫,有的冠楚楚,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表——興,期待,還有幾分抑不住的得意。
宇文淇遠遠看見趙子義策馬而來,趕整了整冠,快步迎上前去。
“定國公,您來了!”宇文淇的聲音又大又亮,帶著幾分抖,拱手作揖,腰彎得很低,“參見定國公。”
“我等參見定國公。”眾人跟著行禮,聲音參差不齊,但那子熱乎勁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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