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瞼,長長的睫輕輕了一下,順從地依偎在他側,聲音輕細得如同耳語:“嗯……聽夫君的。”
樹叢外,是逐漸深沉的夜和遠偶爾傳來的幾聲模糊聲響。
樹叢,只剩下兩人輕的呼吸聲和低聲細語的談。
他們靠得很近,林默握著阿霜佈滿薄繭卻溫熱的手,低聲說著些村裡瑣事,詢問訓練中的細節,偶爾也說說對未來的打算。
沒有激烈的言語,沒有誇張的作,只有那份久違的、沉澱在平靜水面下的濃稠意,在靜謐的黑暗中無聲流淌,一點點填補著因忙碌而疏離的時。
一整日的喧囂和力彷彿被這短暫的安寧隔絕在外,只剩下彼此的溫度和輕的話語,編織著片刻的溫馨與親暱。
夜漸濃,月亮已悄然爬升至中天。
不知過了多久,林默才輕聲提醒:“沒到你頭髮吧,時候不早了。”
阿霜抬起頭,眼中帶著一被打擾的不捨,但還是順從地點點頭。
兩人默契地整理了一下因聊天而略顯褶皺的衫,拍去上的草屑落葉,這才從蔽的樹叢後走出來,進谷中。
院子裡亮著和的燈火。
剛走到敞開的院門口,兩人的影就被裡面的人瞧了個正著。
只見蘇婉和張淑芳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藉著桌上的油燈做著針線活。
看見他們走進來,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作,目齊齊投了過來。
蘇婉臉上帶著一種瞭然又促狹的笑意,張淑芳的目則在他們兩人之間流轉,角也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那笑容裡分明藏著打趣和調侃。
阿霜一接到們的目,原本在夜掩護下已經恢復平靜的臉頰,騰地一下又變得緋紅,幾乎要燒起來。
下意識地就往林默後了,眼神閃躲,彷彿做錯了事被抓包的孩子,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林默自然也看到了兩人那副逮到了的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臉上倒還維持著平靜,只是略帶幾分尷尬地笑了笑,對著蘇婉和張淑芳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知道,自己和阿霜方才在林子邊耽擱了這麼久,回來時又顯得如此做賊心虛,落在們眼裡,再明顯不過了。
果然,張淑芳放下手中的針線,拿起桌邊的布了手,笑地開口,聲音拉得悠長:“喲,我們的夫君和霜妹子可算回來啦?這一個時辰不見人影,我倆還以為你們倆黑在林子裡迷路了,正琢磨著要不要幾個人提燈去找找呢!”
蘇婉在一旁也放下針線,抿著笑,目在阿霜通紅的臉上和林默故作鎮定的表間瞟來瞟去,跟著幫腔道:“就是呢,淑芳妹妹說得對。這天都黑了,回個家能走這麼久,不知道的還當是路上撿到什麼寶貝了呢。”
語氣裡的促狹意味濃得化不開。
一時間,小小的院子裡,輕鬆又帶著點小小惡趣味的調侃氛圍瀰漫開來。
阿霜的頭垂得更低了,只恨不得把臉埋進領裡。
林默也只能鼻子,迎著蘇婉和張淑芳那瞭然且含笑的目,坦然又無奈地接這份揶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