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議完畢,兩人起,拍了拍上沾染的塵土,並肩朝著桃花谷的方向走去。
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村落裡的燈火星星點點亮起,帶來些許暖意。
走在通往山谷的林間小路上,林默又想起一事,側頭問道:“對了,桃花谷那邊,守衛的訓練安排得如何了?谷口地形特殊,防守策略和村衛隊這邊可能有所不同。”
阿霜應道:“谷的守衛訓練,我主要安排他們練習弓箭。谷口狹窄,遠端防比近格鬥更實用、更安全,靶、遮蔽擊都在練。”
語氣帶著一肯定,“而且,我特意請了虎妞幫忙指導。是最好的獵手,手上的弓箭功夫是實打實用獵喂出來的,準頭沒得說,子也穩,講解得很細緻到位,隊員們學得也快。”
虎妞雖然年紀也不大,但一狩獵本領在下河村時就已聞名,也是谷里面最好的一個,此刻正好發揮所長。
林默聞言,臉上出讚許的笑容:“虎妞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由來教箭,事半功倍。”
兩人邊走邊聊,不多時便走到了桃花谷口附近。
這片區域林木更為蔥蘢,小路彎彎曲曲,兩側是茂的灌木和高大的樹木,將谷外村落的燈火與人聲隔絕開來。
月過稀疏的枝葉灑下斑駁破碎的影,四周一片靜謐,只有他們輕微的腳步聲和偶爾的蟲鳴。
就在快要走出這片林子,見谷口那悉廓的時候,林默的步子卻慢了下來。
他停下腳步,藉著朦朧的月,目落在邊的阿霜臉上。
一天的忙碌和訓練,讓白皙的臉龐上微微著紅暈,沾著些許塵土和細的汗珠,在幽暗的線下,那平日裡清冷剛毅的線條似乎和了許多,顯出一種別樣的、近乎人的澤。
一難以言喻的悸和歉疚忽然湧上林默心頭。
這些日子以來,安置新遷戶、規劃村落、組織生產、組建衛隊、心訓練……樁樁件件在肩上,他幾乎連軸轉。
除此之外家裡的人也不,平時和阿霜說話的時間都得可憐,更別提有什麼時間溫存相伴了。
“霜兒。”
林默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出手,輕輕握住阿霜的手腕。
阿霜微微一怔,抬眼看他:“夫君?”
林默沒有言語,只是手上微微用力,牽著,腳步一轉,便走進了路旁一叢格外茂的矮樹叢後面。
這片空間被樹木枝葉遮蔽著,彷彿一個與世隔絕的秘角落。
他將拉近自己,目深深地看著清澈的眼眸,聲音溫得能滴出水來。
“這些日子,只顧著安置新人、忙村子裡的事、練衛隊,冷落你了。連坐下好好說幾句話的功夫都難找……這會兒還不算太晚,咱們在這歇歇腳,說說話再回去,好不好?”
驟然被拉進這私的空間,到林默近在咫尺的溫熱呼吸和手掌傳來的力量,阿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夜掩蓋了瞬間染上紅霞的臉頰,但那明亮的眼睛裡,與難以抑制的歡喜織著,如同投石子的湖面漾開層層漣漪。
連日積累的疲憊,似乎真的在這一刻被他掌心的暖意悄然驅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