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林默就醒了。
窗外的微過門鑽進來,在地上投出一道細亮的線。
他撐著炕沿坐起來時,胳膊上的傷口還在作痛,但比昨晚輕多了,搗爛的馬齒莧在傷口上結了層綠痂,上去的。
“醒了?”蘇婉的聲音從灶房傳來,接著是拉風箱的聲響。
探出頭來,圍上沾著草木灰,眼睛在他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胳膊的傷口上,睫輕輕了:“我把粥盛出來,你先在屋裡歇著。”
林默應了一聲,慢慢挪下炕。
丫丫還睡得沉,小胳膊搭在被子外面,他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孩子的肩膀。
剛走到堂屋,蘇婉就端著粥從灶房出來,蒸汽裹著淡淡的米香飄在前。
眼裡帶著點紅,把碗往林默手裡遞時,手腕輕輕抖著:“多放了把碎粟米,熬得稠。你別,我餵你?”
“不用,我自己來。”
林默接過碗,指尖了的手背,溫溫的。
碗裡的粥果然稠,野菜切得碎,混在米粒裡,最上面還浮著層米油。
“傷還沒好,得墊墊肚子才有力氣養。”
蘇婉沒走,就站在旁邊看著他,像是怕他得太猛牽扯到傷口。
林默看著眼裡的,心裡暖融融的:“今天我去看看陷阱。”
蘇婉抿了抿,手替他理了理襟:“再歇一天吧,昨天流了那麼多,我看著都疼。”
“好多了。”林默舀了勺粥遞到邊,“你看,我這不是能走能拿的?去看看陷阱,說不定就有收穫。真要是抓到東西,你和丫丫也能喝口湯補補。”
蘇婉低頭笑了笑,眼裡的紅意淡了些,轉從牆角拿起塊乾淨的麻布:“路上慢著點,別惦記陷阱,自己安全最要。我在家把野菜曬好,等你回來做晚飯。”
“嗯。”林默應著,三兩口喝完粥,拿起牆角的石刀和藤條,“走吧。”
院門外,蘇青挑著水桶進來,看見他就停了腳步:“姐夫醒了?我剛去井邊挑了水。”
“吃過沒?”林默問。
“娘正煮著呢。”蘇青把水桶放下,“我跟你去看陷阱吧,山路,我能搭把手。”
林默想了想,點頭:“行,吃完就走。”
蘇藍這時也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補的服,看見林默就往旁邊站了站,小聲說:“姐夫,我在家把野菜擇出來曬上。”
“嗯。”林默應著,和蘇青一起往外走。
蘇青走得比昨天穩當,遇到陡坡還會手扶林默一把。
“昨天那野豬……”走了段路才開口,聲音還有點發,“要是今天再遇上咋辦?”
“它被卡在石裡,就算掙出來也得點傷,短時間不會往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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