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推開院門時，屋裡的燈還亮著，昏黃的過窗紙映出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暈。
院裡堆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布包，一看就是收拾好的行李。
他剛走進院子，蘇婉就從屋裡迎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件疊好的裳。
“回來了？”
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疲憊，眼裡卻有掩飾不住的關切。
“嗯。”
林默點頭，看著院裡的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蘇婉幫他拍了拍上的塵土，“娘說能不帶的就別帶，輕快點好走路。糧食裝了兩袋，都是耐放的糙米和土豆，裳就帶了幾件換的，還有火種和工，都包好了。”
張桂蘭也走了出來，手裡攥著繩子，正在捆一個布包。
“探得咋樣？那地方能住不？”
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能住。”
林默接過蘇婉手裡的裳，往屋裡走，“藏在山樑裡頭，有水有地，蔽得很，兵匪肯定找不著。”
聽到這話，張桂蘭明顯鬆了口氣，手裡的繩子也捆得更利落了：“那就好，那就好。”
蘇青和蘇藍正在炕邊疊被子，見林默進來，都停下了手裡的活，抬頭看著他，眼裡帶著期待。
丫丫已經醒了，被蘇婉放在炕上，正抱著個布偶玩，看到林默，著胳膊喊：“爹爹！”
林默走過去，把丫丫抱起來，在臉上親了口：“丫丫乖，明天爹爹帶你去個好地方。”
丫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手抓住他的襟不放。
林默抱著丫丫坐下，看著蘇婉和張桂蘭，心裡那點猶豫又冒了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先把那片窪地的況細細說了一遍，哪裡有水潭，哪裡的土地沃，哪裡適合搭棚子，說得很詳細，想讓們更安心些。
“……那地方真好，王伯沒騙咱們，種點莊稼，打點野，肯定不著。”
蘇婉聽得認真，點了點頭：“聽著是個好地方，比在村裡踏實。”
張桂蘭也笑了：“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在哪兒都一樣。”
林默看們緒緩和下來，才慢慢開口，聲音放低了些：“我還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
蘇婉和張桂蘭對視一眼，都看出了他語氣裡的猶豫。
“啥事？你說。”
張桂蘭放下手裡的繩子，坐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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