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王啟年那張方正的臉,想起對方每次見他時,眼裡那子不齒的勁頭,心裡就像被針扎似的。
這次正好借南王的手,把這刺拔了。
就算留活口,落到南王手裡,王啟年那脾氣,怕是也熬不過三堂審。
趙顯起,走到堂門口,對著暗喊了聲:“來福。”
個瘦小的家丁從柱子後鑽出來,低著頭:“老爺。”
“去,再催催張屠戶,讓他兒子盯糧倉的巡邏,把換崗的時辰記準了,千萬別出岔子。”
趙顯的聲音沉了些,“告訴他,事之後,我賞他十畝好地。”
“是。”來福應聲要走,又被趙顯住。
“讓廚房燉只,送到我房裡。”
趙顯了肚子,“明兒還要早起,得補補。”
來福點頭退下,堂裡又剩了趙顯一人。
他走到窗邊,推開條,夜風灌進來,帶著點泥土的腥氣。
外面的打更人敲了三下,梆子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得遠。
還有三天。
他了手,眼裡的更亮了。
等掌控了三縣,他就招兵買馬,修城牆,囤糧草。
南王遠在南邊,未必能管到這裡,到時候他就是這方土地的土皇帝,誰也奈何不了他。
窗外的老槐樹上,一片葉子突然了。
李三抱著樹幹,肚子抖得像篩糠。
他是府衙裡的小吏,負責給各房送文書,剛才送完趙顯的晚膳,走到窗下,就聽見裡面有說話聲,著不對勁。
他壯著膽子,往窗裡瞟了一眼,就看見那個黑漢子,那打扮,跟上個月在城外看到的叛軍探子一模一樣!
李三嚇得差點鬆手掉下去,死死抱著樹枝,指甲掐進樹皮裡。
“南王軍”、“放火”、“三日後”……這些詞像錘子似的砸在他心上。
他是王啟年安在太守府的人,去年他娘病重,沒錢抓藥,是王啟年讓人送了兩貫錢和一包草藥,救了他孃的命。
王啟年說,趙顯最近和叛軍走得近,讓他多留意,有靜立刻回報。
剛才的話,他聽得真切。
三日後三更,糧倉放火,南王軍從鷹崖進攻……
這些要是應驗了,白山縣就完了,王大人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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