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安順著指的方向看過去,那間房的院門虛掩著,院裡的老槐樹枝葉茂盛,遮住了大半的院子。
等走到院子外,進了屋,裡面也是空的。
土炕上鋪的草蓆沒了,靠牆的櫃子不見了,只剩下牆上掛過東西的印子。
但灶臺上只是有層薄灰,並沒有空置很久,應該是最近還有人住在這裡。
“這裡最近有人住。”
王安安了灶臺上的灰,“東西應該是剛搬空的,咱們就住這兒吧,近山,安全,村民逃了短期也不會回來。”
李氏坐在門檻上,著發酸的,點了點頭:“行,有個遮風的地方就好,別再趕路了,我這子實在撐不住。”
張姨和小翠趕找了塊乾淨的碎布,了門檻和灶邊的石頭,又去院子裡撿了些乾柴,準備燒熱水。
王安安沒歇著,走到院子裡的老槐樹下,抬頭著白山縣的方向。
夕把天邊染橘紅,遠的山廓模糊,看不到縣城的影子。
可總覺得能看到縣衙的屋簷,能看到父親坐在正堂裡,手裡攥著文書的樣子。
叛軍昨天就該到白山縣了吧?父親還在縣衙嗎?會不會有事?
的手輕輕攥住槐樹的樹皮,糙的硌得手心發疼,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
以前是縣令的小姐,不用愁這些,父親會把一切都安排好,只要跟著母親學紅、讀點書就好。
可現在,只能帶著母親逃,連父親的生死都不知道。
一個兒家,沒力氣,沒本事,就算想回去找父親,也只是送死,什麼忙都幫不上。
“安安,別站在風裡,過來歇會兒。”
李氏走過來,把一塊舊布披在肩上,聲音溫,帶著點心疼。
王安安回頭,趕了眼角,怕母親看見哭:“娘,我沒事,就是想……想爹現在怎麼樣了。”
“會沒事的。”
李氏拍了拍的背,手指輕輕捋著被風吹的頭髮。
“你爹是縣令,心思細,知道怎麼保護自己。叛軍要的是城池和糧食,不一定會為難他。咱們先顧好自己,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找他。”
王安安點點頭,靠在母親肩上,嚨裡像堵著東西,說不出話。
知道母親是在安,可心裡的擔心怎麼也不住。
叛軍那麼兇,父親不肯逃,留在空無一人的縣城裡,怎麼可能安全?
“先喝口水吧。”
小翠端著碗熱水過來,遞到王安安手裡,“張姨燒的,溫乎,喝了能舒服點。”
王安安接過碗,熱水的溫度過瓷碗傳到手裡,暖了點,可心裡的涼卻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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