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淑芳點點頭，手指輕輕劃過林默的下，語氣裡帶著認可：“你想得還周到。王安安看著就斯文，教孩子正好。就是阿霜，戴著手銬總不是長久之計，希能安分點，別出什麼岔子。”
林默“嗯”了一聲，手把張淑芳往懷裡拉了拉，讓靠得更舒服些，沒再多說，夜已經深了，再多說怕吵到春桃。
另一間剛搭建好的木屋裡，況卻不一樣。
屋裡擺著兩張大通鋪，鋪著曬乾的乾草，上面蓋著布被子。
油燈早就滅了，只有月從窗戶裡進來，在地上照出一小片銀白。
王安安和李氏睡在靠裡的那張鋪。
王安安靠在李氏邊，頭歪著，角還帶著點淺淺的笑意。
今天吃了頓飽飯，又到了安全的地方，心裡踏實，睡得很沉。
李氏翻了個，下意識把被子往王安安那邊拉了拉，怕夜裡著涼。
靠外的大通鋪上，張姨躺在最裡面，已經打起了呼嚕，聲音不大卻很均勻，顯然是累壞了。
小翠在被子裡，只出個腦袋，雙手抱著被子的一角，眼睛閉著，卻時不時皺下眉，像是還在怕夜裡有靜。
阿霜躺在鋪的邊緣，沒睡著。
睜著眼睛看著屋頂的木樑，手腕上的手銬硌得慌，轉一下就會發出輕微的聲響。
白天和叛軍打鬥的畫面、跑掉的刀疤，一遍遍在腦子裡過。
刀疤會不會回去搬救兵？會不會找到這個山谷？小姐和夫人在這裡真的安全嗎？
越想心裡越，口發悶得厲害。
輕輕起，作放得極輕，怕吵醒邊的人。
慢慢挪到門口，拉開木門，月立刻灑在上，帶著點涼意。
阿霜靠在門框上，抬起被銬著的雙手，輕輕了手腕，被手銬勒過的地方發紅，一下就有點疼。
抬頭看向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圓，清輝灑在谷里的草地上，像鋪了層薄薄的白霜。
周圍很靜，只有蟲鳴聲，還有遠馬棚傳來的幾聲低嘶，沒了白天的張，倒多了幾分安穩。
就在這時，不遠傳來腳步聲，很輕，卻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明顯。
阿霜瞬間警惕起來，手悄悄往腰間。
雖然短刀早就不在了，卻還是下意識做出防的作。
轉頭看去，只見一個影站在樹旁，是林默。
林默出來解手的，這時候也看到了阿霜，作頓在原地，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沒睡，更沒想到會遇到戴著手銬的阿霜。
月下，阿霜的廓很清晰，小麥的皮被月襯得和了些，眉頭微蹙著，眼神里帶著點沒藏好的脆弱，和白天打鬥時那個眼神凌厲的侍衛，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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