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過木樓外間的窗戶，斜斜灑在隔間的床沿上。
李氏坐在床沿，慢慢活著手臂，今早起時，胳膊雖還有些痠，但比前幾天好了很多，不再像剛到山谷時那樣稍一用力就疼得皺眉。
張姨端著一碗溫水走進來，小心翼翼遞到手裡：“夫人，今天氣看著好多了，要不要再躺會兒？早飯我去幫您端過來，省得您來回跑。”
李氏喝了口溫水，暖意順著嚨往下，輕輕搖頭：“不用躺了，歇了這麼久，總躺著渾都發僵，反而不舒服。”
說著，走到窗邊，正好看見秀蓮嬸扛著兩隻空水桶，往院子後邊方向走。
李氏心裡一，轉頭問張姨：“秀蓮妹子這是去做活？”
張姨點頭，站在邊回話：“聽蘇婉姑娘說，育苗地的土得常澆水，不然幹了會影響稻苗發芽，秀蓮妹子這是去水渠邊打水澆地。”
李氏放下水杯，手指輕輕攥了攥角：“我也去幫幫忙吧，總不能一直讓大家照顧，澆澆水是輕活，我還能幹。”
張姨連忙上前一步，攔在前：“夫人您這剛好，哪能做這些活？要是累著了可怎麼好？我去幫忙就行，您在屋裡歇著。”
李氏卻輕輕推開的手，態度很堅持：“沒事，就澆澆水，不重。總閒著也不是辦法，試試做這些活，心裡反而踏實些。”
張姨見主意已定，只好轉去拿了個小瓢，跟在後：“那我跟著您，您要是累了就說一聲，我來替您。”
李氏換了蘇婉之前送的布裳，料子不如以前穿的綢緞舒服，但活起來方便。
對著鏡子理了理襟，深吸一口氣，跟著張姨往育苗地方向走。
路上遇到幾個早起的孩子，蹦蹦跳跳跟們打招呼，李氏也笑著點頭回應，心裡竟生出幾分莫名的期待。
育苗地就在院子附近的小塊空地上，土裡的稻種剛撒下去沒多久，上面蓋著一層薄薄的細土，看起來平整又鬆。
秀蓮嬸正蹲在水渠邊，把水桶放進渠裡接水，水滿了就拎起來，穩穩地往育苗地的土壟上澆，水流順著土壟慢慢滲進土裡，作練得很。
李氏輕手輕腳走過去，輕聲說：“秀蓮妹子，你歇會兒，我來幫你澆。”
秀蓮嬸抬頭看見是，連忙放下水桶擺手：“你還沒好利索，哪用你幫忙？我自己來就行，這點活不累。”
李氏卻沒停步，拿起手裡的小瓢走到水渠邊，學著秀蓮嬸的樣子把瓢進水裡舀水。
可第一次舀水時，瓢沒拿穩，剛提起來就晃了一下，水灑了大半，濺溼了的腳。
李氏臉上有些尷尬，站在原地愣了愣。
張姨立刻上前，想接過手裡的瓢：“夫人，我來幫您舀吧，您遞瓢就行，省得灑了。”
李氏卻側躲開，輕輕搖頭：“不用，我自己來，多試幾次就會了。”
重新握穩瓢柄，慢慢把瓢進水裡，這次作慢了些，提起來時也儘量穩住手腕，雖然還是晃了晃，但灑出來的水了很多。
小心地把水澆在土壟上，看著水流一點點滲進土裡，心裡竟有了幾分小小的就。
秀蓮嬸見堅持，便不再阻攔，只笑著提點：“澆的時候慢點兒，順著土壟澆，別直接澆在撒種的地方，不然會把稻種衝跑，到時候就長不出苗了。”
李氏認真點頭，記著的話，手裡的作漸漸練起來。
雖然不如秀蓮嬸澆得快，但每一勺水都澆得很仔細，儘量不浪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