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姨站在旁邊，幾次想上前幫扶瓢，都被李氏用眼神制止了：“你站著歇會兒就好，我能行。”
慢慢升高，曬得人上暖暖的，李氏額頭上冒出細的汗珠。
張姨趕從懷裡掏出手帕，想幫汗，李氏卻笑著接過手帕自己了：“沒事，幹活哪有不出汗的？這還是我第一次做這種活，倒覺得新鮮。”
澆完半塊育苗地，秀蓮嬸見李氏的臉頰都紅了，便上前拉著的胳膊：“歇會兒吧，剩下的我來就行，你已經幫了不忙了，再累著就不好了。”
李氏也確實有些累，便順著的力道坐在旁邊的石頭上。
張姨趕遞過水壺，李氏喝了兩口，才覺得緩過勁來。
就在這時，蘇婉和張淑芳正好路過育苗地。
蘇婉手裡拎著一捆剛洗好的野菜，綠油油的還滴著水；張淑芳拎著個竹籃，裡面裝著幾顆剛摘的野果，紅彤彤的看著就甜。
兩人後還跟著丫丫和小花，兩個孩子手裡各拿著一朵小野花，蹦蹦跳跳的。
看到李氏在休息，蘇婉笑著走過來：“姐姐，今天怎麼過來幫忙了？好些了嗎？”
李氏抬頭見是們，連忙點頭：“好多了，能做點輕活，總閒著也不是事。”
張淑芳走到邊坐下，從竹籃裡拿出一顆野果遞給：“嚐嚐這個，剛在山邊摘的，甜的，給孩子們也留了些。”
李氏接過野果，咬了一口，甜的水在裡散開，味道確實不錯。
看著蘇婉和張淑芳，笑著說：“你們平時也忙的吧？”
蘇婉在旁邊坐下，把野菜放在邊：“也不算忙，我大多時候就是帶帶孩子，偶爾幫著收拾屋子、準備飯菜；淑芳比我忙些，之前搭木樓的時候，幫著遞工、整理木料，閒下來還會去山裡採點野菜野果，補伙食。”
張淑芳也跟著笑：“谷里人多，大家分工搭著來，也不覺得累。比以前在外頭一個人拉扯孩子時好多了，那時候才難呢。”
李氏聽著們說話，眼神里滿是羨慕：“看你們平時都忙的，但臉上都有笑，不像以前在府裡，大家都繃著勁，連說話都得小心翼翼的。”
聊了會兒谷里的日常，李氏忽然沉默下來，目落在遠的山林上，眼神漸漸有些恍惚。
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不知道外面現在怎麼樣了，叛軍還在作嗎？縣城裡……還好嗎？”
蘇婉和張淑芳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們也不知道外界的況，自從躲進山谷，就沒再出去過。
李氏見們不說話，又接著說：“我夫君……之前叛軍要攻縣城的時候，他說要留在城裡守著，不願意跟我一起逃出來……我逃出來後，就再也沒見過他，想來……應該是不在了。”
說這話時，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眼眶卻悄悄紅了。
張姨站在旁邊，趕遞過手帕，李氏接過手帕，卻沒眼淚，只是攥在手裡，指節都有些發白。
張淑芳看著的樣子，心裡也不好，輕聲安：“姐姐別太傷心，或許……或許還有希呢？說不定他只是沒找到你，還在找你呢。”
李氏輕輕搖頭，角勾起一抹苦笑：“我知道，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現在我就像個沒的人，在谷里住著，靠大家照顧，可以後呢？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我也不知道以後該往哪走，該做什麼。”
蘇婉想安，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三人坐在樹蔭下，風輕輕吹過，帶著泥土的氣息，氣氛卻有些沉悶。
李氏著遠的天空，眼神里滿是無措，連手裡的野果都忘了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