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帶著眾人往谷口走，李伯走在最前面，後跟著張嬸、劉嬸、陳嬸三位大嬸，趙伯、孫伯兩位老伯跟在後面，二柱走在最後，是這一行人裡唯一年輕的男人。
眾人時不時抬頭看林默的背影，眼神里滿是疑，既好奇要看的戲到底是什麼，又忌憚可能遇到的危險，整氛圍沉得很。
沒多久，林默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的土坡：“就躲在這裡。”
這土坡高約一米五，長滿了齊腰的茅草和低矮灌木，剛好能完全遮擋住眾人的形。
土坡前有一道半尺深的淺，底沒有積水，過茅草的隙，能清晰看到下方的小道；可從小道那邊往這邊看，只能看到茂的植被，連一點人廓都不出來。
林默彎腰撥開面前的茅草，示意眾人蹲下：“都蹲好，沒人能發現咱們。”
張嬸下意識往茅草深了，趙伯用腳輕輕實邊的草，避免晃暴位置。
林默彎腰靠近眾人，右手食指豎在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聲音到最低，只有邊的人能聽見：“都別出聲，等著看戲就行，別驚他們。”
他的眼神掃過每個人，帶著不容違抗的嚴肅，最後特意落在嘀咕的張嬸上，加重了眼神示意。
張嬸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用力點了點頭；李伯拍了拍邊孫伯的胳膊，示意他收斂作；二柱也收起了之前的急躁，往茅草裡了，下抵在膝蓋上，不再。
漸漸升高，曬得人後背發熱，蚊蟲在耳邊來回飛，叮咬著的脖頸和手臂。
張嬸忍不住皺起眉，小聲嘀咕：“怎麼還沒來，不會是林默看錯了吧？”
話音剛落，李伯狠狠瞪了一眼，張嬸趕閉，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就在這時，遠的山林邊緣先出一個模糊的人影，接著又陸續冒出八個，九個人排鬆散的隊伍，慢慢往小道方向移。
起初他們作拖沓，靠近小道後速度明顯加快，方向明確。
照在為首之人上，二柱率先認出是王二，微微前傾，剛想開口，就被林默抬手按住。
張嬸瞪大雙眼，下意識捂住，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李伯眉頭皺得更，繃了起來，做好了隨時觀察的準備。
王二膛起，臉上帶著得意的笑，時不時回頭跟後的人說幾句，姿態囂張得很。
他後的八人都是青壯年，材或高或矮，卻都格健壯，眼神兇狠，腳步雜卻帶著一戾氣。
每個人手裡都握著武，六把柴刀，刀磨損嚴重，刀刃上還有缺口，看得出來是常用的；另外兩把是短斧，木柄發黑，刃口生了鏽，握柄被磨得。
武在下泛著寒，著懾人的氣息。
為首的壯漢子走在王二側，正是他的表哥，著膀子，口那道長長的疤痕清晰可見，手裡攥著一把斧頭，斧刃比其他人的更鋒利些。
另外幾人要麼叼著草，要麼雙手握刀，眼神掃過周圍的樹林，帶著警惕，卻更多是蠻橫。
林默低聲音，用下指了指王二一夥，語氣嚴肅：“看到了吧，這些人凶神惡煞的，你們覺得他們要是殺了我，會放過你們嗎？”
他的眼神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伯上。
眾人的臉瞬間發白，張嬸下意識往李伯邊靠了靠，微微發抖；劉嬸攥手裡的幹樹枝，樹枝被攥得變了形；孫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恐懼。
“雖然你們沒什麼用，但你們不敢逃出去。”
林默接著說，語氣平淡卻直擊要害，“外面到都是叛軍，跑出去也是死路一條；留下來，就只能變他們的奴隸，天天被驅使著狩獵、幹活，稍有不從就是打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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