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緒越來越激，兩邊各說各的理，爭執不休。
“你不敢去我去！就算有陷阱，總比死強！”
趙五急了，抬手推了趙大門一把。
趙大門也紅了眼，手抓住他的胳膊，不讓他走：“你敢去就是害了全村人！下河村好意收留我們，咱們不守規矩，到時候他們把咱們趕出去，三百多人在山裡無可去，你擔得起這個責嗎？”
兩人越吵越兇，聲音越來越大，引來更多村民圍觀。
棚屋周圍很快聚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
婦們抱著孩子站在一旁，臉上滿是擔憂，有人小聲勸：“別吵了，都是一個村的，有話好好說。”
也有人私下議論：“其實五哥說得也有道理，天天挖不到野菜，孩子們確實得難，就是闖進去太冒險了。”
孩們被爭吵聲嚇得在母親懷裡，不敢出聲，抱住母親的胳膊，眼神里滿是恐懼。
趙老實正在檢查棚屋的茅草頂，擔心雨，聽到下面的爭吵聲，連忙從棚屋上下來，快步走到人群中，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吵什麼！都給我停下！”
他的聲音帶著常年主事的威嚴，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到他上。
趙老實走到趙五和趙大門面前，臉沉了下來：“到底怎麼回事？好好說清楚，別在這裡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
趙五搶先開口，把野菜難挖、大家天天肚子，下河村卻獨佔獵，陷阱林本是藏私的幌子的想法一腦說了出來，還特意提到了趙二虎的失蹤，認為下河村肯定有問題，他們不能坐以待斃。
趙大門也補充了雙方的爭執點，強調闖林不僅危險，還破壞規矩，會讓全村人陷困境，反對冒然行。
其他壯丁也紛紛話，有人訴苦，說家裡孩子已經了好幾天，野菜湯本填不飽肚子；有人擔心裡邊真有陷阱，貿然進去會出事；還有人覺得下河村確實可疑，應該想辦法弄清楚。
大家各說各的理，現場又變得有些嘈雜。
趙老實眉頭鎖，一言不發地聽著眾人的話，目緩緩掃過圍觀的村民。
他看到婦們臉上的焦慮，壯丁們眼裡的不滿，孩們的怯懦，心裡瞬間清楚了。
矛盾的源，一是資匱乏，大家快撐不下去了；二是對下河村的不信任，二虎的失蹤和下河村的迴避，讓這份不信任越來越深。
沉默了片刻，趙老實突然提高聲音，嚴厲訓斥趙五：“趙五！你給我住！闖林的話以後不準再提！”
他轉頭看向所有壯丁，語氣沉重：“下河村收留咱們三百多人，給了咱們安之，已經仁至義盡！他們劃清區域、提醒咱們陷阱林危險，是守規矩，不是藏私！”
“我今天把話說明白！”
趙老實豎起手指，一一列舉，“第一，陷阱林確實危險，李伯說了，他們自己人都不敢輕易進，你們貿然闖進去，萬一發陷阱丟了命，誰負責？家裡的老人孩子怎麼辦？”
“第二，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下河村藏私，二虎的失蹤也不能憑猜測就怪到他們頭上！就因為肚子，就憑著幾句猜測就鬧事，是自毀生路！”
他盯著趙五，語氣格外強：“我命令你，以後不準再煽大家闖林，要是再敢提這話，就按村規置，絕不姑息！”
趙五被訓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低著頭，攥的拳頭慢慢鬆開，不敢再吭聲。
壯丁們雖然心裡還有不滿，但也知道趙老實說得有道理，貿然闖林確實風險太大，只能忍了下來，沒人再敢提闖林的事。
趙老實見狀，緩和了語氣：“大家放心，我知道你們肚子，心裡著急。我會找李伯好好談談，看看能不能協商一下，讓咱們在他們指定的安全區域狩獵，或者一起找野菜，絕不會讓大家一直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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