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與趙老實敲定細節後,留兩人在聚集地歇了歇,喝了碗溫水。
午後日頭偏西,影斜斜照進下河村聚集地,地面的樹影拉得老長。
二柱按吩咐取來一捆削好的樹枝,用來給小路做標記,趙老實站起,拍了拍襟上的塵土,對著李伯拱手:“多謝李伯通融,我們這就回去跟村民說清楚,明天一早等著二柱兄弟教做陷阱。”
李伯送兩人到門口,特意拉住二柱叮囑:“路上再跟趙村長強調一遍,讓他們務必看好孩子,邊界那邊的林子千萬別讓娃靠近,陷阱蔽,怕出意外。”
二柱點頭應下:“知道了李伯。”
兩人轉出發,往趙家村緩坡方向返程,此時距離兩村邊界不足百米。
二柱走在前面,趙老實隨其後,心裡都著協商功的平和,偶爾聊起:“明天教做陷阱,得多備點堅韌的藤蔓,不然撐不住老鼠的力道。”
趙老實附和:“放心,村裡還有些之前編筐剩下的藤蔓,夠用來做陷阱了。”
而趙家村的緩坡上,村民們大多在忙著自己的活計,婦們扎堆補破舊,壯丁們整理著搭建棚屋剩下的木柴,沒人留意到邊界附近,幾個孩的向。
緩坡旁的空地上,趙二丫、趙石頭、趙小胖三個孩子湊在一起玩耍。
趙二丫是趙二明的兒,剛滿六歲;趙石頭是趙大門的兒子,七歲;趙小胖是趙鐵蛋的侄子,也才六歲。
趁著母親們忙著補、壯丁們整理木柴沒顧上管,三個孩子溜到了邊界附近。
趙二丫突然蹲下,眼睛亮了起來,陷阱林邊緣的草叢裡,爬著一隻彩的甲蟲,背殼泛著亮眼的澤。
看了片刻,興地追了過去,完全忘了大人們反覆叮囑的不準靠近下河村那邊的林子。
“二丫,別跑太遠!”
趙石頭和趙小胖跟在後面,一邊跑一邊喊,“村長說不能靠近那邊的林子!有危險!”
但趙二丫已經被甲蟲徹底吸引,小短跑得飛快,過低矮的草叢,眼裡只有那隻移的甲蟲,本沒注意到腳下落葉下纏繞的藤蔓套索。
往前衝了幾步,已經衝到了陷阱林邊緣的臨界,手就想去抓甲蟲。
就在這時,的腳尖不小心勾到了藤蔓的發機關。
套索瞬間收,猛地纏住的右腳腳踝,接著一力道傳來,將整個人吊離了地面,高度約有一人高。
趙二丫嚇得瞬間大哭起來,聲音尖銳:“娘!疼!救命啊!救命啊!”
趙石頭和趙小胖嚇得臉發白,再也不敢往前湊,轉就往緩坡方向跑,邊跑邊喊:“二丫被吊起來了!邊界有陷阱!快來人啊!”
正在附近整理木柴的趙二丫母親張嫂,聽到兒的哭聲,心裡一,立刻扔下手裡的木柴,瘋了似的往邊界衝。
趙石頭的娘劉嬸也跟著跑了過去,裡喊著:“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張嫂衝到樹下,看到兒被藤蔓吊在半空,腳踝被勒出一道紅痕,手臂因掙扎蹭到樹幹,出幾道輕微傷,滲著淡淡的,立刻撲到樹下哭喊:“我的二丫!快放下來!疼不疼啊我的娃!”
手想去夠藤蔓,可套索吊得太高,本夠不著,急得直跺腳,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陸續有十幾個趙家村村民圍了過來,有正在附近忙活的婦、閒坐的老人,還有幾個沒幹活的壯丁。
有人試圖手拉藤蔓,可套索收得太,本扯不;有人蹲在張嫂邊,小聲安;還有人抬頭看著吊在半空的趙二丫,滿臉焦急,現場一片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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