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實走在最前頭,背影蕭索,腳步沉重,脊樑也比來時彎了不。
後面的村民一個個耷拉著腦袋,沒人說話,只有雜的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偶爾有小孩忍不住泣,大人立刻手忙腳地捂住孩子的,低聲音哄著,生怕再惹出是非。
整支隊伍像條垂死的長蟲,緩慢地蠕著,沒有半點生氣。
著趙家村漸漸遠去的隊伍,下河村的村民們總算鬆了口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起來,話裡話外都是慶幸和後怕。
“總算要走了,這下能過安生日子了。”
有人拍著口,臉上出如釋重負的笑。
“可不是嘛,多虧了林默兄弟。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咱們村非得被他們攪得天翻地覆不可。”
另一人心有餘悸,眼裡滿是激。
“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本來就不該收留!幸好林默兄弟果斷,不然留著遲早是禍害。”
還有人餘怒未消,語氣憤憤。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聲音不高卻著熱乎勁,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鬆。
不時有人向林默的方向,眼裡全是敬佩。
李伯快步走到林默面前,抱拳拱手,語氣誠懇又帶著鬆快:“林默兄弟,這次真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們下河村真不知該如何收場。趙家村人多勢眾,我們本攔不住,要不是你……”
他的話發自肺腑,既著先前的無助,也藏著現在的安心,眼神里滿是激。
面對李伯的道謝和村民們的議論,林默臉上依舊沒什麼表,彷彿只是隨手辦了件小事。
他隨意地擺擺手,沒說什麼客套話,轉就朝聚集地外走去。
虎妞和阿霜跟在他後,神態恢復了平日的戒備,卻比之前鬆弛了些。
們目平靜地掃視四周,沒和下河村人多做流,只穩穩地跟著林默離開。
李伯還維持著抱拳的姿勢,臉上的激還沒褪盡,著三人遠去的背影,手僵在半空,眼神有些無措。
他張了張,想再說點什麼,卻不知該說什麼好,最後只能慢慢放下手,對著他們的背影輕嘆一聲。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東邊才出點魚肚白,趙家村的人就收拾好那點簡陋家當,悄無聲息地開始撤離。
他們收拾的作又快又輕,沒有半點留。
人人揹著破布包裹的行李,有的揣著幾件舊裳,有的抱著所剩無幾的乾糧。
隊伍依舊拖沓,卻比昨天整齊了些,沒人談,也沒人回頭看向下河村,彷彿多待一刻都是折磨。
趙老實還是走在最前頭,眼神空,腳步比昨日更加沉重,晨曦中的背影顯得格外淒涼。
下河村的村民站在聚集地門口,遠遠著他們離去,臉上都出釋然的笑容。
有人互相點頭,低聲說著:“總算走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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