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清晨,州府城外的三千兵馬已然啟程,王啟年與張威並馬走在隊伍前方,神凝重。
按照既定策略,部隊全程晝伏夜出,避開平坦道,專挑崎嶇山路行進。
“傳令下去,白日就地蔽休整,不得生火做飯,僅以乾糧充飢;夜後全速趕路,沿途避開所有村落與叛軍哨卡,違令者軍法置。”
王啟年勒住馬韁,對旁的傳令兵沉聲吩咐。
傳令兵領命而去,張威開口道:“這般行進雖慢,卻能確保行蹤秘,只是新募壯丁多不習山路,怕是難以支撐。”
“正因如此,才需沿途安,嚴整軍紀。”
王啟年目掃過隊伍,“你率銳在前開路,排查險;我斷後,確保無一人掉隊。”
接下來數日,部隊嚴格執行晝伏夜出的指令。
白日藏山林,士兵們蜷在枯草中休息;夜幕降臨,便藉著微弱星趕路。
山路崎嶇難行,不新募壯丁力不支,王啟年親自殿後,見有人落後便上前幫扶,偶爾高聲鼓舞士氣,維持著隊伍的行進節奏。
行至第五日,部隊抵達臨關縣外圍百里,山路愈發狹窄陡峭,行進速度大幅放緩。
王啟年正憂心延誤戰機,一名士兵快步走到他馬前,躬道:“將軍,小人有一事稟報,或許能解當前困境。”
“講。”王啟年勒住馬。
“小人原是白山一帶樵夫,早年常在臨關縣周邊砍柴,知曉一條廢棄多年的樵夫小徑。”
士兵直言,“那小徑藏在西側峽谷深,可繞至關隘側後,避開正面守軍佈防。”
張威皺眉:“既是廢棄多年,恐早已不通,或是有叛軍巡邏。”
“小人敢擔保,那小徑雖狹窄陡峭,卻從未完全封堵。”
士兵語氣堅定,“且其位置極為蔽,有人知,叛軍定然不會在此佈防。”
王啟年沉片刻,對旁兩名銳道:“你二人隨他前去探查,確認小徑是否通暢,有無叛軍蹤跡,速去速回。”
兩人領命,跟著老卒鑽進山林。
約莫兩個時辰後,三人返回,銳稟報道:“將軍,小徑可行,無叛軍駐守,僅需清理部分倒伏樹木,便可容部隊過。”
王啟年與張威對視一眼,張威點頭:“此計可行,能避開正面強敵。”
“好。”王啟年當即下令,“全軍改走樵夫小徑,分三批行進。銳為先頭部隊,清理路障、探查前方;主力部隊居中;張將軍率後衛殿後,嚴防有人掉隊或暴行蹤。”
部隊迅速分流,先頭部隊手持砍刀,小心翼翼清理小徑上的雜草與倒伏樹木。
小徑狹窄陡峭,僅容單人過,士兵們只能手足並用攀爬。
王啟年全程監督,見有士兵出聲苦,便眼神示意,嚴明的紀律讓隊伍始終保持安靜。
經過一夜加半日的艱難跋涉,全軍終於功過小徑,無一人傷亡。
部隊悄悄抵達臨關縣關隘側後的山林中,王啟年下令就地蔽休整,同時派斥候登高觀察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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