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沿著道繼續前行,日頭漸漸爬至中天,變得灼熱,灑在上帶來陣陣暖意。
他維持著流民特有的疲憊蹣跚姿態,額頭上的汗水越滲越多,順著臉頰的泥漬落,留下一道道深的痕跡。
他時不時抬手用袖抹,作緩慢而笨拙,始終沒有偏離偽裝的狀態。
林默有時甚至懷疑,自己裝流民是不是在自討苦吃,但林默不想惹事,裝流民好一點是無人在意,也能減去些許麻煩。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路況漸漸發生變化。
原本還算開闊的道,緩緩收,兩側出現了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長滿了茂的林木,枝葉錯,遮擋了不,讓路面上多了幾分涼。
林默抬頭了,兩側山壁高聳,直雲霄,中間的路段僅容一輛馬車通行,地勢極為險要。
察覺到環境變化,林默的警惕瞬間升級。
他放慢了腳步,原本就蹣跚的步伐變得更加遲疑,目卻越發集中,來回掃視著兩側的林木和前方的路面。
這般狹窄的路段,最容易埋伏人手,稍有不慎便可能陷險境。
他依舊保持著力不支的表象,雙微微彎曲,肩膀垮塌,實則每一步都踩得穩當,耳朵時刻留意著周圍的靜,不放過任何一異常。
不過林默想了想,就算真的有人手埋伏,也不會埋伏自己,誰會這麼閒。
林默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口,自己還是太張了,畢竟難得出來一次,又是一個人,難免會太過於在意,反倒有些杞人憂天了。
就在林默放鬆姿態,重新出發幾分鐘後,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嘶聲。
那聲音尖銳而焦躁,打破了山林間的寧靜。
林默的腳步立刻停下,瞬間繃,目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接著,兵刃撞的清脆聲響接連不斷地傳來,叮叮噹噹,集而急促,隨後便是人的呼喝聲、慘聲,混雜在一起,朝著林默的方向擴散而來。
林默心中一凜,迅速判斷出前方必定發生了衝突,沒想到自己還真遇上了。
他沒有貿然上前,而是立刻側,朝著路邊一棵壯的大樹快步移。
樹幹足有兩人合抱細,枝葉繁茂,是絕佳的蔽之。
他近樹幹,利用壯的樹幹完全遮擋住自己的形,只微微調整呼吸,放緩氣息,然後緩緩探出半個腦袋,朝著前方去。
視線穿過前方稀疏的林木,前方的景象清晰地映眼簾。
只見二十餘名匪徒正圍一個半圓,步步地攻擊著一支商隊。
匪徒們個個手持馬刀,刀閃著寒,部分人後還挎著箭囊,裡面著幾支羽箭。
他們的衫雜無章,有的穿著破爛的短打,有的則披著糙的皮,臉上大多帶著兇,眼神里滿是貪婪與狠戾。
匪徒們的攻擊極為兇狠,呈半圓狀不斷著商隊的活空間。
他們流上前劈砍,一人攻罷另一人立刻跟上,不給商隊任何息的機會,作間竟有幾分默契。
其中一名形相對高大的匪徒尤為顯眼,他揮舞馬刀的作迅猛有力,每一刀都帶著十足的力道,顯然是這群匪徒的頭目,正主導著攻擊的節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