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繼續前行,約莫半個時辰後,前方的視野驟然開闊,青城的廓漸漸出現在視線之中。
陳敬之見狀,連忙吩咐隊伍放緩行進速度,避免因行匆匆引來城門守衛的額外關注。
林默依舊坐在馬車車廂,過隙向前方的城池。
隨著距離不斷拉近,城頭飄揚的旗幟愈發清晰。
那並非府的旗幟,而是一面繡著黑紋路的紅旗幟,正是叛軍的標誌。
城門的守衛著裝也與軍截然不同,著統一的灰衫,腰間挎著兵刃,站姿規整,正有條不紊地對城的人員與隊伍進行檢查。
“恩公,前面就是青城了,我們這就進城。”陳敬之走到馬車旁,躬說道。
林默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陳敬之不再多言,快步走到隊伍前方,率先朝著城門走去。
到了城門下,他主上前與守衛涉,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遞了過去。
守衛接過令牌仔細查看了一番,又抬眼掃了一眼後的商隊,便揮手示意放行,整個過程順暢有序,沒有過多的刁難。
商隊緩緩駛城門,林默的目在城頭的叛軍旗幟與守衛上掃過,眉頭微微皺起。
他心中生出一異樣,印象中,叛軍佔領的城池往往混不堪,人心惶惶,可眼前的青城門口,卻著幾分秩序井然的模樣,與他想象中的景象截然不同。
進城門後,林默沒有立刻下車,依舊坐在車廂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讓他愈發詫異的是,城並非只有他們一支商隊,沿途不時能看到其他往來的商戶隊伍,有推著獨車的小商販,也有牽著騾馬的大商隊,顯然都是來此經商的。
世之中,叛軍盤踞之地向來是商戶避之不及的地方,稍有不慎便可能人財兩空。
可青城卻截然不同,竟然有這麼多商戶敢來此地行商,這讓林默心中的疑愈發濃重。
他抬眼看向車外的陳敬之,見對方正指揮著夥計整理隊伍,便開口說道:“為何有這麼多商戶,敢來叛軍佔領的城池行商?”
語氣依舊冷淡,沒有多餘的緒,卻帶著明顯的疑問。
陳敬之聽到問話,連忙停下手中的作,快步走到馬車旁,躬站定。
他臉上出瞭然的神,知道林默心中必有此,便耐心解釋道:“恩公有所不知,我等並非刻意來叛軍之地行商,實在是自家商號本就紮在青城,已經經營了十幾年,基深厚,本無法輕易撤離。”
商隊的其他人聽到兩人的對話,都識趣地保持安靜,放慢腳步跟在一旁,沒人敢隨意話,只是偶爾用餘瞄馬車的方向。
陳敬之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叛軍城之後,並沒有像其他地方的叛軍那般,搜刮商戶財,擾民生。”
“相反,他們還特意整頓了城的秩序,嚴手下士兵滋擾百姓與商戶,著力經營這座城池。”
“經營城池?”林默重複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
在他的印象裡,叛軍向來蠻橫殘暴,只知燒殺搶掠,本不懂什麼經營之道,更不會恤商戶與百姓。
“正是如此。”陳敬之點頭應道,“叛軍城後,便與城的商戶達了協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