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些商戶，只需按時向他們繳納商定的賦稅，便能安穩地在此地營商，他們會保障我們的人與財安全。”
他低了聲音，補充道：“這番話若是在府的轄地，絕不敢輕易提及，畢竟與叛軍易乃是通敵大罪。”
“但這裡是叛軍的地盤，便無需有任何掩飾，大家都是如此行事，早已是公開的秘。”
林默聞言，心中愈發疑。
他實在難以將眼前的況，與印象中那些無惡不作的叛軍聯絡起來。
陳敬之似乎看出了他的疑，又解釋道：“恩公不必覺得奇怪，叛軍此舉並非出於善心，而是為了長久經營。”
“青城地理位置優越，是周邊幾座城池的商貿樞紐，掌控此地便能獲得穩定的賦稅收。”
“他們若是肆意搜刮，商戶們要麼逃離，要麼倒閉，最後損的還是他們自己。說白了，這不過是利益驅使罷了。”
林默靜靜聽著，沒有說話，心中的疑稍稍緩解了幾分。
利益當頭，叛軍為了長久的收益，做出這般讓步，倒也並非完全不能理解。
他掀開車廂的簾子，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雙腳落地後，他收回目，放眼向青城深，想要仔細看看這座被叛軍掌控的城池，究竟是何種模樣。
目所及，城的街道規整乾淨，路面鋪設著青石板，雖有部分石板出現磨損，但整十分平整，沒有雜的流民聚集，也沒有堆積的雜與垃圾。
街道兩側的房屋排列整齊，大多是磚瓦結構，偶爾能看到幾座木質樓閣，看起來頗為堅固。
各類商鋪沿著街道兩側依次排布，綢緞莊、糧鋪、鐵鋪、雜貨鋪等應有盡有，店鋪的門都敞開著，掌櫃與夥計站在店門口，熱地招呼著往來的客人，易過程有序進行。
有客人駐足詢問價格，夥計耐心解答；有客人選定商品，掌櫃麻利地算賬收款，整個場面熱鬧卻不混。
往來的行人神平靜，大多是提著貨的商販、帶著行囊的旅人，還有些是本地的百姓，或是提著菜籃的婦人，或是結伴而行的孩。
他們的臉上沒有惶恐不安的神，各自忙著自己的事，行匆匆卻不慌，百姓與商戶各行其是，互不干擾。
林默沿著街道緩步前行，目不斷掃過周圍的景象，心中生出一。
世之中，能有這樣一座安定有序的城池，實在難得。
他想起自己此前見過的那些被戰火波及的村鎮，要麼殘破不堪，要麼橫遍野，與眼前的青城形了鮮明的對比。
這種安定，與他印象中叛軍佔領地的混截然不同，也讓他對這支叛軍有了新的認知。
看來，並非所有的叛軍都是一味殘暴嗜殺，至掌控青城的這支叛軍，懂得過穩定秩序來獲取長遠的利益。
陳敬之跟在林默旁，見他四觀察，便適時說道：“恩公，青城如今的景象，在世之中已是難得。”
“也正因如此，我們這些商戶才能繼續在此地經營，勉強維持生計。”
林默微微頷首，沒有回應。
他的目依舊落在城的景象上，心中暗自思索，這樣一座穩定的叛軍城池，對他後續的行，不知是利是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