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與陳敬之緩步走在青城的主街之上,商隊的夥計們則牽著騾馬、推著貨,隨在兩人後。
這條主街比城門附近的街道更加寬闊,路面的青石板被往來行人與車馬磨得,街道兩側的商鋪鱗次櫛比。
綢緞莊的幌子隨風輕晃,糧鋪門口堆著鼓鼓囊囊的麻袋,鐵鋪裡擺著鋤頭、鐮刀等什,還有各類雜貨鋪、酒肆茶館錯落分佈,盡顯城商貿的繁榮景象。
林默的目在街道兩側緩緩掃過,將這些景象盡收眼底,心中對這支叛軍的認知又多了幾分。
陳敬之走在側,留意著林默的神,見他對城景象頗為關注,便放緩了腳步,方便他觀察。
行至一岔路口時,陳敬之停下腳步,朝著後招了招手,喚來一名手腳麻利的夥計。
他低聲音吩咐道:“你先趕回陳記商號,告訴後廚備下酒菜,再讓夫人帶著孩子們準備一下,就說我帶恩公回來了。”
那名夥計聞言,立刻點頭應下,不敢有毫耽擱。
他轉進人群,腳步飛快地朝著商號的方向趕路,很快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行人之中。
目送夥計離開後,陳敬之轉過來,臉上的神變得更加懇切。
他走幾步,跟上林默的步伐,原本與林默保持的些許距離也悄然拉近。
兩人繼續前行,又走了約莫百餘步,陳敬之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突然出手,拉住了林默的手腕。
他的作帶著幾分急切,卻又不敢太過用力,生怕惹得林默不快。
林默微微一頓,側目看向陳敬之,臉上依舊沒什麼表。
陳敬之迎著林默的目,臉上滿是懇切之,語氣更是帶著濃濃的激:“恩公,此番若非您出手相救,我與夥計們恐怕早已命喪山林。”
“這份救命之恩,我陳敬之沒齒難忘,只恨自己能力有限,拿不出什麼貴重之報答您的大恩。”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家中有一雙兒,長子陳安年方十五,小陳寧年方十三,兩個孩子雖不算絕頂聰慧,但品端正,也懂得孝敬長輩。”
“我斗膽懇請恩公,能否收下他們為乾親,讓他們認您做乾爹?往後也好在您膝前盡孝,略盡我們的綿薄之力。”
這番話說得真意切,陳敬之的眼神里滿是期盼,握著林默手腕的力道也不自覺地了,生怕林默會一口回絕。
周圍過往的行人聽到這番話,紛紛投來好奇的目,有人放慢腳步,想要聽聽後續,有人則低聲議論幾句,便又匆匆離去。
商隊的夥計們見狀,都識趣地往後退了幾步,遠遠地跟在後面,不敢靠近打擾兩人的談話,只默默守著貨,等候吩咐。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被陳敬之拉住的手腕,又抬眼看向陳敬之滿是期盼的臉,心中略一沉。
他何等通,瞬間便看穿了陳敬之的心思。
這哪裡是單純的報恩,分明是想借著認親的由頭,與自己攀上關係,將自己綁在陳家的船上。
想通這一點,林默心中沒有毫波瀾。
他本就不是迂腐之人,世之中,多一層關係,便多一分便利。
認下這門乾親,對自己而言並沒有什麼損失,反而能借著陳家在青城的聲,省去不不必要的麻煩。
無論是打探外界的局勢,還是採購資,有陳家的幫襯,都能順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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