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躺在廂房的床上,卻毫無睡意,腦海中反覆浮現出白日里柳氏的反常模樣,那抹難以掩飾的愧疚,總讓他覺得事不對勁。
他索起,坐在桌前,點燃桌上的油燈,昏黃的燈照亮了小小的廂房。
林默指尖輕點桌面,一邊思索著柳氏的異樣,一邊盤算著鹽易的細節,心中有些不安,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極輕,顯然是刻意放輕了腳步,與府中下人巡防時沉重均勻的步伐截然不同,著幾分鬼祟。
林默心中一,立刻吹熄油燈,廂房瞬間陷黑暗。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牆壁,避開窗外可能投進來的微,過窗小心翼翼地向外張。
夜濃重,月被雲層遮擋,只能約看到院門口的影。
那是一個穿著普通布衫的男子,形作十分敏捷,正彎腰弓背,鬼鬼祟祟地溜進府門,還不時回頭張,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林默心中的疑更重了。
往日這個時辰,陳府都會安排夥計流巡防,院門也會按時關閉。
今日不僅院門虛掩,連巡防的夥計都不見蹤影,反而有陌生男子深夜潛,實在反常。
他沒有貿然行,靜靜趴在窗後觀察。
見那陌生男子溜進府門後,沿著僻靜的迴廊快步前行,專挑影落腳,方向正是陳敬之的商號。
林默當即做出決定,要跟上去看看,弄清這男子的目的,也解開心中的疑。
他輕輕推開房門,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沒有發出半點聲響,著牆的影,悄無聲息地跟在那陌生男子後。
兩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陌生男子顯然十分警惕,走幾步便會回頭張,林默總能及時躲進拐角或樹後,避開對方的視線。
不多時,陌生男子走到商號門口,練地推開側門,閃走了進去,直奔商號後屋的方向。
林默放緩腳步,悄悄靠近商號,沒有從正門進,而是繞到商號後方的小院。
小院裡種著幾棵桂花樹,枝葉茂,正好可以藏。
林默躲在桂花樹後,探頭觀察,見後屋的窗戶著微弱的燭火,陌生男子應該已經進了屋。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後屋窗外,住牆壁,避開燭火映照的範圍,然後緩緩低下頭,將耳朵向窗,屏住呼吸,仔細分辨屋傳來的聲音。
屋的說話聲得極低,起初只能聽到模糊的談聲,分辨不清容。
林默微微調整姿勢,將窗對準耳朵,漸漸聽清了屋的聲音,其中一個聲音,正是陳敬之。
林默的心瞬間一沉,全瞬間戒備起來。
陳敬之深夜不回府,反而在商號後屋與陌生男子談,還刻意支開了巡防的夥計,顯然是在謀劃什麼秘的事。
結合白日柳氏的反常愧疚,林默心中預,此事恐怕與自己有關,而且絕非好事。
他繼續屏住呼吸,一不地在窗外,仔細傾聽著屋的每一句話,想要弄清陳敬之到底在謀劃什麼,那陌生男子又是什麼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