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安瀾村眾人的引導下，緩緩往村子裡面走。
先前在村口迎接時，那些鐵衛們手中都空著，站姿雖然拔，但氣氛還算平和。
此刻進了村，他們的姿態卻明顯不同了。
不知何時，這些鐵衛的手中已經握上了兵。
有的是厚背砍刀，刀雪亮；有的是長矛，矛尖在日下泛著冷；還有的腰間掛著短刀，刀柄磨得。
他們不再像剛才那樣只是站崗，而是分列在隊伍兩側，隨著隊伍移而移，步伐沉穩統一。
更重要的是，他們周散發出的那氣息變了。
在村口時，他們只是壯的漢子，雖然看起來不好惹，但至還收斂著。
此刻兵在手，佇列齊整，一種無形的、凜冽的肅殺之氣便自然而然地從他們上散開。
那不是刻意擺出來的架勢，而是經年累月的訓練和某種秩序下養的本能，是真正見過、時刻準備廝殺的人才會有的氣息。
這氣息，瞬間讓隨行的商號夥計們到了強烈的不適。
走在隊伍裡的夥計們，原本因為村口熱的迎接而放鬆了些。
此刻看到兩側鐵衛這副武裝齊整、氣勢人的模樣，臉上的神立刻變了。
離得最近的兩個年輕夥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腳跟差點絆在一起。
他們的眼睛死死盯著鐵衛手中的兵，嚨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更多的人停下了腳步，或者放慢了速度。
有人握了手裡剛從土匪那兒撿來的還沒來得及放下的砍刀或鋤頭，他們的眼神里滿是警惕，還有藏不住的驚慌。
他們從山外來，見過世，見過流民，也見過土匪。
可像眼前這樣規整、這樣肅殺的武裝隊伍，他們從未見過。
山外的兵卒要麼潰散，要麼劫掠百姓，哪有這般令行止、沉默肅然的氣勢？
這深山裡的村子，怎麼會有這樣的隊伍？
一莫名的惶恐在夥計們心中蔓延開來。
他們互相換著眼神，那眼神里全是張和不安，有人了，似乎想說什麼。
可看了看前面林默的背影，又看了看兩側那些沉默持械的鐵衛，終究沒敢出聲。
鐵衛們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夥計們的反應。
或者說，他們注意到了，但不在意。
他們只是恪守著自己的職責，目平視前方，偶爾掃過道路兩旁的屋舍和遠，步伐始終沉穩，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應對任何突發狀況的警戒姿態。
對於這些外來夥計的驚慌，他們沒有任何表示，彷彿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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