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藏在深山的村子，似乎遠不止有良田和木屋那麼簡單。
這些訓練有素、武裝到牙齒的鐵衛，讓他們本能地到忌憚和畏懼。
沒人敢說話，也沒人敢停下。
夥計們只能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跟在馬車和牛馬後面，生怕離隊伍遠了，或者發出什麼不該有的聲響，引來那些鐵衛的注意。
整個隊伍在一種微妙帶著抑的安靜中，繼續向村子深行進。
行進途中，李伯依舊跟在林默側，微微躬著，繼續低聲說著什麼。
趙老實清點完牲畜，也快步跟了上來，走在李伯旁邊。
他臉上還帶著剛才數牛數馬時的笑意，此刻也側著子，認真聽著李伯向林默稟報村務，偶爾補充一兩句。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高，但在這安靜行進的隊伍裡，還是能約約聽到一些。
“……王上，東頭那幾間屋都收拾妥了，您看是先安置眷，還是……”
這是李伯的聲音，語氣恭敬。
“……王上，那些耕牛真是壯實，咱們村正缺這個，這下可好了……”
這是趙老實的聲音，帶著不住的喜氣。
走在旁邊的幾個鐵衛，當李伯或趙老實向林默請示，或者需要他們接手某項事務時，也會簡短地回應。
“王上，這邊給我們。”
“是，王上。”
“王上放心。”
“王上”這個稱呼，就這麼清晰又自然地，一次次飄進隨行夥計們的耳朵裡。
起初，夥計們還沉浸在因鐵衛武裝而產生的惶恐中，沒太聽清。
可當“王上”這個詞被反覆提及，而且明顯是對著林默喊的時候，他們漸漸聽清了，也聽愣了。
走在中間的一箇中年夥計最先反應過來，他腳步猛地一頓，差點撞到前面的人。
他抬起頭，臉上先是茫然，隨即慢慢被一種巨大的震驚取代。
他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林默那深藍的背影，微微張開，像是聽到了什麼完全無法理解的話。
他邊的同伴也停下了，臉上是同樣的震驚，甚至更加誇張。
眼睛瞪得圓圓的，看看林默，又看看恭敬跟在旁邊的李伯和趙老實，彷彿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王……王上？”一個夥計用極低的聲音，不敢置信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這個詞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水面，在夥計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先前的惶恐、不安、忌憚，在這一刻被這更加強烈的衝擊徹底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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