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的石榴籽在白瓷碗裡拌了酸子,坐在井水裡溫涼的兩碗,在四阿哥和四福晉回來後奉上。
雖然秋,京中天氣還是有些炎熱,何況四阿哥這種大夏天服釦子都要扣到領口的人,他又生比常人怕熱,故而一路回來,雖然已經有些晚風,還是出了一的汗,這會回來,顧不得說話,忙進屋沐浴。
四福晉服比他更沉重,順勢也進屋沐浴更一番,出來見了這兩碗果子,笑道:“定是宋妹妹的主意。”
紫檀大桌上菜式還未列齊,小石桌上倒是有幾隻白瓷碗,宋滿雖沒李氏,也沒有特地孤立,春柳剝開石榴果子,人取來五隻瓷碗,李氏雖脾氣不好,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沒再和嗆聲,沒吭聲地坐下了。
宋滿倒不是有意收買,只是習慣將事做周全,這樣也更符合的人設,並不特意和李氏說話,吃著果子,一邊與張氏說笑,口吻溫和,張氏逐漸放下心防,笑地作答,宋滿問京中風,更有得說,笑眯眯地將在家中吃螃蟹、與姐妹們做果點祭月的經歷。
李氏坐在那邊,本來故意不吭聲,以為宋滿向示好,自然會上趕著和說話,結果二人顧自說話不理,臉上掛不住,也不那碗果子,只僵坐著。
到四阿哥、四福晉回來時,院裡氣氛已經很好了,張氏說話的聲音清脆潤,臉上笑眯眯的,更顯出天真之氣。
他們二人沐浴更出來,四阿哥眉眼帶一點笑,“你們倒是自在。”
“想著天兒熱,回來直接用飯食,爺和福晉只怕吃不下,故而備了幾碗果子。”宋滿笑地將果碗奉上,笑道:“張妹妹與我說在家過節時的事兒呢,說與姊妹們做紅糖醃脆李,醃漬一個月,取出來中秋祭月,紅潤好看,聽得妾都惦記上了。”
四阿哥聽了,好笑道:“你日惦記這些吃食,咱們這孩子生下來,不知要饞什麼樣呢。”
他見石桌上三隻碗,一隻還滿著,知道八是李氏的,抬眼再看,果然是李氏站在廊下,雙目含地著他,見他看去,雙目微紅地盈盈拜下。
四阿哥擺擺手,尚未說話,轉眼再看向張氏,原本神舒展,眉目神天真放鬆,頗為秀麗,這會他一看過去,便有些繃起來,微微垂著頭,像不敢了似的。
四阿哥略無奈,一旁的四福晉更是恨鐵不鋼,四阿哥心不錯,倒未說什麼,只道:“這釵打得不錯,你們戴來都很相宜——難得見琅因著紫,你素日穿水青藍碧多些,今日穿豔,倒格外驚豔。”
宋滿微微一笑,這邊幾人落座,菜式排列開,果然多是與螃蟹相關的菜式,蟹羹、蟹黃豆腐、蟹釀橙……還有盛在小蒸籠裡,每隻足有八兩重的螃蟹,和花同蒸的,掀開蓋子,著一花的清香,毫無腥氣。
四福晉笑道:“膳房做螃蟹宴,想是一樣不肯落下螃蟹的,我想著宋妹妹子不方便,特地他們額外添了兩道菜式,鷓鴣,把那邊百合蒸、魚片和煨鹿筋端到你宋主子前頭去。”
宋滿待恭敬周到,待宋滿便額外客氣些,連帶著上房的下人們,這陣子對宋滿都口口聲聲“庶福晉”“宋主子”。
四阿哥喜歡妻妾和睦,四福晉待宋滿親熱,宋滿對四福晉恭敬周全,他心裡也很滿意,見新來的張氏與福晉關係也不錯,心微訕,知道從前李氏與福晉種種不睦,多半還是李氏的問題。
機緣巧合湊了這一桌人,都是本無親緣的,彼此甚至往日有些不和睦,真到年節,卻反而必須湊在一,四福晉想到家人,心中懷念慨,放眼桌邊,卻只能看到這幾個人。
心中百集,執杯向四阿哥敬了一杯酒,又對宋滿等人道:“願咱們和氣、圓滿,今日之,此生不變。”
這是場面話,四阿哥卻也聽,笑著點頭飲下杯中酒水,宋滿一個人過中秋過慣了,心很平淡,臉上笑著應和福晉,那邊張氏微微放鬆一些,也敬酒說了兩句吉祥話。
到李氏時,端起酒杯,向四福晉一禮,“福晉寬厚,一向對妾多有包容,從前種種,系妾不肖,今日借福晉的酒水,向福晉賠禮,多謝福晉,一向不與妾計較。”
說話時神頗為真摯,看起來福嬤嬤的培訓班沒白上,四福晉不敢當真,卻不得不笑著答應,四阿哥見狀,神更輕快些,待李氏也落了座,才道:“福晉待你們,一向是極寬和包容的,你們待福晉也要更敬重些。”
眾人垂首應是,卻都知道這句話是特地說給李氏的,李氏眼圈險些要紅,憋了回去,婉聲應是,含脈脈地看著四阿哥,說還休。
當夜,四阿哥宿在李氏房中。
宋滿晚上沒吃多東西,下午的點心消化得差不多了,就有些,冬雪要張羅點心來,宋滿擺擺手,“夜了,不吃太多,對腸胃不好。削個梨吃吧。”
冬雪應是,從果盤裡選了個新鮮水靈的水晶梨,佟嬤嬤已經退出去休息了,春柳服侍宋滿卸妝,笑道:“現在水晶梨新鮮,過一陣子,東北的蘋果梨進上了,那果子酸甜味道好,主子去歲有孕時,便吃那個。”
宋滿聽了,很興趣,二人談笑著,冬雪將剖開的梨子盛在白瑪瑙碟子裡端來,宋滿用一個小銀籤子著吃,口脆甜。
東屋了水,小院不大,這屋裡留心自然能聽到靜,宋滿見春柳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樣,便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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