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宋滿接收了懋嬪記憶後對李氏的瞭解,賭李氏在向福晉低頭之後,絕對咽不下昨天被嗆聲的那口氣。
至於四阿哥的反應,作為當事人,不好盲目自信,但宋滿晚上掐指一算,覺得輸面不大。
於是心安躺下,心平氣和地睡著了。
睡眠質量一向不錯,次日醒來時神清氣爽,屋外天大亮,第一眼看到的是春柳笑的臉,春柳笑道:“福晉一早就往永和宮去了,今早不必請安,主子先慢慢吃早點?”
宋滿點點頭,並不著急起,又躺了一會醒神,才坐起來。
經過這段日子的磨合,佟嬤嬤對這些小習慣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包容,其實宮裡規矩大得很,早上起來不趕洗臉梳頭,打扮得彩照人再做正事,是不被允許的。
宋滿則不然,做了十幾年陀螺,其實很厭煩上發條的生活,喜歡睡醒了靜靜發會呆,喜歡起床先坐在窗邊賞花,然後慢慢洗臉梳頭吃早飯,佟嬤嬤的古板、強勢,被宋滿慢慢化解,佟嬤嬤的退讓,也標誌著和這間屋子的融合。
早點仍舊盛,粥點小菜擺了一小桌,宋滿揀喜歡的吃,多的春柳幾人拿下去分吃,冬雪兩眼閃地走進來,宋滿就知道這是又有況了。
沒等問,冬雪已迫不及待地說:“今兒一早晨,東屋裡有響,奴才悄悄看了眼,阿哥從李格格屋裡走出來的時候,臉就不好看,大上看不出來,可眼裡一點笑影兒沒有,李格格擱後頭跟著,臉上訕訕的。剛才奴才聽說,蘇諳達邊新帶的小唐子,一早上找了好幾個水媽、使太監問話,都是問昨兒下午的事。”
有些氣憤,又難掩興,“春柳姐姐說得果然不錯,一定是李格格背後告您黑狀了,自己難道不心虛嗎?昨兒若不是先說話難聽,主子您怎麼會嗆?好在爺公正,看事也清楚明白,更信任您的人品,才沒平白無故給您扣了盆黑水。”
越說越氣憤,哼了一聲,“真是下作!”
宋滿笑眯眯塞給一口甜糕,“好啦,告狀沒,這會不定怎麼生氣呢,咱們正該慶祝,還陪生氣?”
冬雪用力咀嚼著甜糕,覺得說的很有道理,連忙點頭。
宋滿笑著拍拍:“快去吃飯吧,我自己在屋裡坐著,保證不。等你們回來,咱們再出去遛彎。”
說是遛彎,其實活範圍不大,如果沒有特殊傳召,們這些格格的活範圍幾乎都被鎖死在阿哥所裡,而阿哥所中其實也沒什麼休閒遛彎的好去,就是院子套院子,宋滿又不是研究建築的,對看院子沒大興趣。
再加上,阿哥所裡除了和份相仿的格格之外,還有大把的阿哥、福晉,宋滿更沒有出去給人行禮的好,乾脆不往出去。
最近庭院裡新換了時令盆栽,更添新意,宋滿常在院中散步,有時候也覺得地方小了些,只能盼著到出宮開府的時候,地方就寬敞了,有王府花園和別莊可以逛,哪怕日後再回到宮裡,份大不一樣,活範圍也會比現在寬很多。
現在這早期發育階段,還是老老實實地著吧。
自認是個壯得能打牛的年人,春柳們可不這樣想春柳、冬雪等人將看得眼珠子一樣,又覺得一陣風就能吹倒,萬不敢單獨在外。
這會聽這樣說,冬雪忙答應著,立刻被轉移了想法,將茶果點心在小桌上安放好才一步三回頭地退出去。
宋滿坐在桌邊,才吃飽了飯,對著滿桌瓜果點心當然沒什麼胃口,但茶香淡淡,令人心神寧靜。
守著茶香,心裡對目前的工作進度總結覆盤,從四阿哥的反應來看,目前的進度比想的要樂觀不,本來做好了為自己辯解並踩李氏一腳的準備,既然李氏告狀沒功,只要準備好茶言茶語,等四阿哥回來就好了。
繼續落井下石則大可不必,日子還長,往後機會多得是,過於急切反而會傷害人設。
四阿哥那子,他心裡惱了,李氏前陣子的力氣就都白使了,有得頭疼。
不出所料,當日中秋節,四阿哥、四福晉赴宮宴,至晚方歸,四阿哥便宿在正房中。
次日一早,四阿哥如常去上學,院裡風平浪靜,李氏吃了個癟,有前陣子的教訓在,更怕再惹怒了四阿哥,心裡沒底得很,早晨到福晉定省請安,難得的一言未發,也沒再試圖挑釁宋滿。
四福晉也已知道此事,正有意觀察事態發展,見李氏如此,心中有些暢快,遂笑與宋滿、張氏言談,說話格外輕鬆,李氏倒沒覺得被孤立,就沒有加話題的心,自顧自坐在一邊擰帕子,因宋滿坐了左下首的位置磨牙,但也不敢發作。
下晌四阿哥回來,先在四福晉屋裡坐了一會,然後果然沒往李氏那邊去,李氏吃了一場教訓,縱使再心急,也不敢出門來拉人,只能在屋裡隔著窗殷勤盼,繼續咬著牙,看著四阿哥走進西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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