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曦這孩子,天生熱心腸,大家長格,就管各種家長裡短的事。
皇帝登基之後,在父子關係上心平氣和不,才和宋滿說,他一直覺得元曦其實有些像皇考。
如果元曦是個男孩兒,從小在前走,皇考應該會很喜歡他。
皇帝說這番話時有些惋惜,又沒那麼濃烈,這是他早在很多年前就接的事實,事實上,在得到皇位之後,他對家庭已經有憾,那些憾都被大權在握的滿足勾平了。
他只是還有些為元曦惋惜,出於一個父親對兒的疼。
但他也清楚,如果元曦真是個小阿哥,或許未必有走到皇考跟前的機會。
弘昫的長中,有許多天時地利人和,元曦生長子,就不會那麼多機會,只怕反而要小心翼翼地長大。
但這話說出來就傷了,皇帝當然沒提,宋滿心知肚明,但也沒提,都不要給自己惹麻煩。
總之,元曦給聽淵帶來最新訊息:“你阿瑪額娘可出本錢了,聽說是從南運來的大箱子就好幾十口,有在各地採買的錦緞、瓷,請能工巧匠打造的首飾……這還不算要在京中採買的,你額娘派了兩個心腹回來,專負責在京採買的部分。”
聽淵有點臉紅,又高興,不是因為得到多財,而是背後代表的父母的重視與疼惜。
宋滿也來了興致,用過膳,乾脆拉著聽淵幾人到永壽宮,宮人取出副的頭面、一套套花釵環,另有珠玉寶石、綾羅織錦,列出一張單子,宋滿笑道:“早晚是要給你的,既然你娘那邊都準備好了,乾脆就先把單子給你收著吧。”
弘炅明年就十六歲了,按理也該親。據宋滿所知,就有人勸謹妃現在好好張羅著,在務府選秀中挑出資質好的孩兒,帶在邊仔細調教,等出了孝,立刻送去服侍弘炅。
用們的話說“怎麼著也不能阿哥了委屈”。
們得到的結果是,謹妃將自家親戚從邊當值婦差名單中劃掉,並暗中吩咐永不取用。
此事明面上沒有一點風聲傳到養心殿,謹妃是個清醒的人,或者說,這些年在紫城、王府的生活,已經讓深諳生存之道。
上邊弘炅、弘晟都未納妾,太子也不過一位嫡室、一位側室,足可見皇后對於此事的態度,這邊皇后侄要嫁給弘炅,連忙給弘炅張羅納妾?惹得皇后不喜,豈不是得不償失。
那些滿口蠢話,打著歪心思的人,也沒必要留在邊了。
聽淵當然不會知道這其中經過,但也知道,自己和六阿哥的年紀都不小了,明年出孝之後,婚期必是立刻提上議程的,最晚也不過在後年,所以家裡才如此著急置辦嫁妝,因為得留出調整的時間。
姑姑準備的添妝提前給,更像是一種打趣,臉頰微紅,道:“姑姑不怕聽淵把這些東西吞了,外頭的人都說您吝嗇呢!”
宋滿笑起來:“你要是能有這副心思,我也就不擔心你了。”
元曦打趣:“那就把我的一起吞了吧,算一算,只怕夠你過一輩子了。”
眾人都笑,禾舟歡快地舉著手,表示也要為姨母的嫁妝添磚加瓦,一片歡笑聲中,聽淵對父母的思念漸漸被輕快替代。
如是迎來雍正三年,宮廷新年繁冗複雜的禮節足夠所有人頭疼,但難不倒宋滿。
不過饒是如此,過完年,也只想狠狠歇一下。
奈何總有人不想如的意。
“當年永和宮的人?”宋滿揚眉,“不是都安排散開了嗎?”
春柳在一旁沏茶,水霧嫋嫋,茶香四溢,見宋滿眉目隨著溢位的茶香舒展開,春柳也不出一點笑。
復聲道:“是,如今後宮中主子不多,們多有被安排到太妃的,但前陣子謹妃發現,弘炅阿哥邊有個宮,頗為小意周到,謹妃娘娘本來沒當回事,打算打發了而已,但召見之後,卻態度頓改,立刻安排,要把人送出宮。奴才覺得不對,細細一查,原來是當年永和宮調教的幾個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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