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床頭,著殿的金漆描紋,怔怔的,看起來如丟了魂魄似的。
其實是在緩慢充電。
春柳看得心痛不已,準備了粥水,對弘晟道:“娘娘擔憂萬歲,食水不進,可這樣下去,娘娘的怎麼熬得住?請王爺勸勸娘娘吧。”
弘晟這會其實也快繃不住了,他既承不了阿瑪駕崩,也不了額娘要殉。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巨大的雙重打擊,他無比地希二哥快快從天而降,管管額娘吧!哪怕撲過去抱額孃的大哭呢!
他的魂魄都要被額娘嚇飛了!
好在,皇帝這次熱退下,之後幾個時辰都沒有再發熱,了幾次,額頭都是冰涼的。
眾人長長地鬆一口氣,太醫們才敢再修改方劑熬藥來。
怡親王一夜沒有離開,天矇矇亮,聽到皇上沒再發熱,猛地鬆了口氣,要起時竟不能支撐,手撐著桌子,一下未能起來。
弘晟忙上前來扶他,看著他,再想到間的額娘,心中油然生出一種悲愴慘淡。
這一屋殘兵敗將。
阿瑪啊,您可快好起來吧。
不過皇帝的也沒能如他兒子的願快快痊癒。
他的底子本來就不夠好,這幾年又拼命理政,不把當回事,看似只是一場尋常風寒,其實卻是倒人的最後一稻草,讓他結結實實地大病了一場。
是高熱反覆就有三四日,弄得太醫們含淚悄悄寫書。
皇后是一副心如死灰,隨時要生死相隨的模樣;怡親王的子也扛不住,病中還得堅持著打點朝中事務,按照輕重緩急分開。
九州清晏就剩下一個能做主的健全人,弘晟連抹眼淚的時間都沒有,裡裡外外的忙活。
本來是回家探親、送特產並彙報一些番邦報的,回家路上馬蹄聲都輕快,哪想到有今日。
幸好,皇后口口聲聲說的萬歲有厚福,似乎也不是一句虛言。
捱到第四日,晨起,皇帝終於有些神了,沒再高熱,進了膳,嫌上發粘,要求沐浴。
太醫當然不敢答應,還是宮人服侍著洗,換了裳,皇帝在炕上坐定,怡親王有很多事非常急切地要回給皇帝——皇上四日不能理事,朝中人自然也有所覺,多有猜測。
皇帝也是自己坑自己,從前過於勤勉,頭疼不過歇半日,有時候甚至不歇。
如今一歇四日,頭疾發作就很過不去了。
幸好圓明園把守嚴,外人打探不到訊息,也正因為把守嚴,更讓人猜測良多。
弘炅那邊,宋家自然沒想法,人家是太子鐵桿,也沒人上門遊說,弘時妻家那邊卻是無法避免的。
怡親王低聲回給皇帝,簡明扼要,儘量減輕皇帝的負擔。
皇帝神沉沉,喜怒難辨,只道:“知道了。”又點幾個人名,準備召見。
如此安排好,才有片刻空隙,怡親王知識趣地退下,皇帝看向宋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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