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福晉道:“多虧妾膽子大。”
宋滿想象一下那個場面,怡親王府又剛辦完喪事,是有點嚇人。
弘暾夫婦服侍在側,都有點赧地低下頭。
十三福晉又誇兒媳婦:“多虧有外看顧著,若只靠弘暾,這個家撐不到今天,妾也不敢這樣安心地養著了。”
新任怡親王福晉年紀還很輕,富察家的貴,待人事、禮節規矩都挑不出病,婚的時候是一張團臉,時刻帶笑,十分討喜,經歷過公公的病重、喪事、婆婆倒下,人也瘦了不,更顯得幹了。
宋滿近前,怡親王福晉恭敬不失親近地問安,言行妥帖。
宋滿笑道:“弘暾和太子一向要好,你也要常往宮裡走,到東宮去,找你堂嫂多說說話,自己照看孩子,也無聊得很,很喜歡你們這些年輕孩子過去說話。”
忙答應著,宋滿又陪十三福晉待了一會兒,天將晚,弘昫才提醒:“額娘。”
宋滿點點頭,對十三福晉道:“你且安心養著,等你好了,咱們還上十四弟妹遊湖,自怕正是採蓮蓬吃的好時節呢。”
十三福晉含笑答應著,目送宋滿離開。
宋滿出寢,弘暾夫婦率領弟妹們相送,宋滿在院門駐足,叮囑弘暾:“倘若了什麼委屈,無論大小,都找你太子堂兄。你知道我的,這不是客套話,若我知道你們家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了委屈,我必拿你太子堂兄發作。”
弘暾眼眶一熱,拜下道:“臣代闔家上下,謝皇父與娘娘厚。”
皇帝對弘暾這怡親王嫡長子之甚厚,他近年在乾清宮行走,亦稱皇帝為皇父。
宋滿拍拍他的肩膀,方自王府離開,回圓明園。
那邊殿,皇帝披綢袍坐在炕上,聽大臣回話,愈聽愈蹙眉。
大臣有些不安,勉強說完,皇帝半闔著眼,半晌不說話,蘇培盛看著那大臣汗如雨下,老神在在地收回目。
皇帝不開口,殿無人敢,一時殿好像凝固住,連空氣都不流了。
“這就是你們清查出來的結果?”皇帝拍拍手邊的摺子,冷笑一聲,大臣低著頭,裳被汗浸溼,準備請罪。
忽聽外間一陣打斷凝滯的腳步聲,在人人端著臉好像隨時能面無表投河的九州清晏裡格外的突兀。
皇帝不滿地一蹙眉,蘇培盛已忙準備出去問罪——不管有沒有罪,皇帝心不好,出了任何事都是他這個總管太監的罪過。
唉,這怡賢親王崩逝後,萬歲大病一場,如今漸愈,心卻遲遲沒有好轉,皇后娘娘又憂慮福晉病,哄不好萬歲。
他們的日子最不好過啊!
他心裡生著氣,出來看向打斷安靜的人準備問罪,剛看一眼,心一陣慶幸,忙回稟皇帝道:“萬歲,只怕是娘娘與太子回來了。”
是張進。
皇帝本到邊的話頓了一下,將手裡摺子一扔:“再拿這東西來糊弄朕,仔細你自己。”
聲音沉冷,顯然極為不快,但以他最近的脾氣,沒當場拉出去剝了服,已撿了一條命般的慶幸,連應嗻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