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滿室,十三福晉起問安,宋滿按住:“好了,快別忙了。”
看著像一把要枯萎的鮮花,生機都消散了,人心驚。
有從前怡親王的一些妾室在房侍疾,見宋滿來,問安之後都趨避讓,宋滿無意看著人戰戰兢兢侍立在,示意春柳,春柳便對弘暾代兩句,弘暾親自上前,引著們出去。
十三福晉看在眼中,緩緩道:“們久在闈,又經喪事,膽子有些小。”
臉不好,滿面病容,神倒是尚可,說話平緩而有條理,道:“娘娘見笑了。”
宋滿道:“好容易來看你一次,你就想和我說這些話?”
十三福晉掛著的端莊笑容落下,低聲道:“嫂子,謝謝您來看我。”
宋滿著的脈,心裡有數,道:“在裡頭日日問詢,都說你的病沒好,實在放心不下。”
十三福晉握住的手,眼中有些酸。
“嫂子放心吧。”十三福晉支撐著坐起來,張羅完怡親王的喪事,便支撐不住倒下,已有半個月沒能下榻,自然也無心修飾容,鬢髮凌,容憔悴。
人也消瘦得不樣子,是前頭半年熬出來的。
但一雙黑亮,還有神,讓人之安心。
指著屋外:“一家人、孩子尚指著我度日,我又豈能捨下們,隨王爺而去呢?”
弘暾雖已長娶妻,看似能頂立門戶,但也還是年輕,如今一家人眼裡,就是最大的指、倚靠。
所以病重,怡親王舊日的姬妾都惶惶不安,日日服侍在側。
宋滿輕:“你能這麼想,就是最好的了,看看這一家子人,倘或你再有萬一,們怎麼活?便是十三弟,在九泉之下,也要不安,既為生者,也為亡者。”
病得太厲害,不僅因為悲慟,更因為上扛了太大的力。
諸事皆了之後,人也扛不住了。
宋滿沒來之前十分擔憂,親眼看到了,到了十三福晉的脈,倒是安心一些,鬆了口氣。
心氣沒散,沒有大症候,慢慢地休養,把損失的元氣彌補回來就好了。
其實十三福晉這場病,倒是生得不錯。
怡親王撒手走了,考驗都是對著生者的。
皇帝對府邸之外的人都挑刺,挑他們不夠悲傷,對怡親王的親近之人,要求只會更高。
尤其是十三福晉這個妻子。
十三福晉這一場病,徹底打消所有患,讓皇帝也對頗為同憐惜。
十三福晉看到宋滿來,著實高興,拉著宋滿的手捨不得放開,一邊說些王府中發生的事。
“這次可把弘暾他們嚇壞了,前腳兒在王爺靈前抹淚,終於辦完了王爺的事,回來我就倒下,把他們嚇得,我半夜昏昏沉沉,只聽耳邊好像有嗚嗚的聲音,第二天才知道,是他們一群人在院子裡頭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