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善眉頭蹙。
他知道自己在演，使也知道他在演。
之所以這場戲還能演下去，無非是心照不宣而已。
陳善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拒不奉詔，朝廷需要給它的威嚴和面保留最後一層遮布。
“唉，暫且這樣吧。”
“吩咐城中準備飯食，別虧待了守城計程車卒，好歹大傢伙都是出過力的。”
“你們嬸母問起來，就說此刻軍急，修德暫時不得。”
“待胡兵退了我再回去跟解釋。”
陳善擺了擺手，睜大眼睛靠在胡椅上，琢磨著怎麼在夫人那裡圓滿地糊弄過去。
天邊不知不覺泛起了魚肚白。
郡府中的探過暗道傳信的方式，將此地的報和使的書信送給了城外同伴。
僅僅兩個多時辰後，它經由快馬傳遞到了扶蘇手上。
“你說什麼？！”
“郡府被胡人圍困了？”
“你確定當真？”
二人接頭的地點在一座熙熙攘攘的茶樓。
西河縣商貿繁榮，每天在此歇腳、打探訊息、換報的客商絡繹不絕。
扶蘇下意識扭頭看向樓下。
扮相稽的伶人正耍著雜技，彩的表現迎來陣陣喝彩。
一對父抱著琵琶和胡琴，站在桌邊對點唱的客人大展歌。
飲茶的飲茶， 喝酒的喝酒，談生意的談生意。
一派歲月靜好、歌舞昇平的景象！
探小聲回報：“前半夜府城就被圍住了，約莫午後這裡就會收到訊息。”
“殿下您看完奏書什麼都清楚了。”
扶蘇這才定下心神，低頭瀏覽起黑冰臺的報和使送來的書信。
稍後，他角搐，表看起來說不出的奇怪。
“真是……”
“這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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