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晌，才有羌人壯著膽子指向場中一俯趴在地的死。
即使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這位首領依然死死握住手中的狼牙棒，單手撐著保持向前攀爬的姿勢。
他的後留下了一條目驚心的痕，花花綠綠的臟碎片塗抹在砂石泥土上，為他的死亡蒙上了一層極為悲壯的彩。
“晦氣。”
秘使輕蔑地挪開視線，揚聲道：“爾等族中還有管事的嗎？出來一個。”
羌人們互相打量，竊竊私語。
最後一名十幾歲的年嚥了口唾沫，忍著強烈的恐懼站了起來。
“我是糜尼部的族長。”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秘使眼中一閃。
憑藉經驗和直覺，他穿了年偽裝出來的堅強，發現了對方心中的慌和膽怯。
這不是上好的傀儡材料嘛！
“年郎勿需驚慌。”
“吾等奉始皇帝陛下之命，秉持友睦鄰邦、和衷共濟之心而來。”
“卻不想彼此之間發生了一點小小的誤會，以至於造了不必要的衝突。”
“本使先行向你賠個不是。”
秘使像模像樣地抬手作揖，把族長嚇得連連後退。
羌人族眾更是渾發寒，默默地猜測著接下來對方會施展多麼殘忍的手段。
“爾等不信？”
秘使招了招手：“把我們的誠意抬上來。”
過了一會兒，大批士卒扛著裝滿糧食的麻袋、捆的綢、整箱的錢幣、大罈子的酒水，一一擺放在羌人面前。
族長徹底了心神。
他從未經歷過這種事，回頭向族中的長輩和智者也得不到任何解答。
“你們……想要什麼？”
秘使微笑著緩緩搖頭：“什麼都不要，這僅僅是本使的一點誠意而已。”
“如果你們肯聽我的話，財帛酒、鹽茶金鐵，應有盡有。”
族長愣了愣神，腦海中一剎那轉過千百個年頭。
最終他咬咬牙說道：“秦國可是有大戰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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