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不吭！
就在旁邊聽著，臉上一點不樂意的表都沒有，甚至可能心裡還覺得姜主任說得對！
是個男人都不了這個吧？他吃醋生氣難道不是應該的？
憑什麼現在搞得像是他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一樣？
他堂堂一個首長，都低聲下氣主提出來接了，還要怎麼樣？非得讓他跪下磕頭認錯才行？
賀衍咬著後槽牙，在客廳裡焦躁地轉了兩圈，視線落在那扇閉的大門上，恨不得把門板盯出個窟窿來。
*
初春的海島早晨，海風裡還帶著未散的寒意，吹在臉上有些刺痛。
通往子弟小學的路上，一大一小兩道影走得不不慢。
葉清梔牽著賀沐晨的小手，目視前方，那張清麗俗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
賀沐晨揹著小書包，邁著小短努力跟上姑姑的步伐。
小傢伙仰著頭，看著姑姑那繃的下頜線，又想起剛才出門時爸爸那副吃癟又難的表，心裡嘆了口氣。
這屆大人真是太難帶了。
“姑姑。”
賀沐晨晃了晃葉清梔的手，聲氣地喊了一聲。
葉清梔腳步微頓，低下頭看著孩子，眼裡的冰霜瞬間化作一汪春水：“嗯？怎麼了沐晨？是不是走累了？”
“我不累。”
賀沐晨搖搖頭，那雙酷似賀衍的大眼睛裡滿是擔憂，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姑姑，你跟爸爸吵架了？”
葉清梔愣了一下。
不想在孩子面前飾太平，也不想編造那些所謂“大人的謊言”來糊弄這個敏聰慧的孩子。
“對。”
葉清梔坦然承認，聲音平靜：“不過準確來說，是你爸爸單方面吵架。姑姑沒有跟他吵。”
是啊，哪怕再委屈，也沒像潑婦罵街一樣跟他歇斯底里。只是接了他讓離開的提議，僅此而已。
賀沐晨一聽這話，小眉頭瞬間皺了個“川”字，一臉的小大人模樣。
“我就知道是爸爸不對！”
小傢伙憤憤不平地揮了揮小拳頭，仰著臉認真地看著葉清梔：“爸爸就是脾氣臭，還笨，總是惹姑姑生氣。姑姑你別生氣，我知道肯定是爸爸做錯了，我代替爸爸跟你道歉，你原諒他這一次好不好？”
言無忌，卻字字心。
連五歲的孩子都知道心疼人，都知道做錯了事要道歉。那個男人卻只會冷暴力，然後像個沒事人一樣以為一頓餃子就能把所有的傷害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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